【第153章 光刻機立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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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。
一號會議室。
屋子裡的煙霧濃得像是在燒荒。四盞發黃的白熾燈懸在頭頂，照著長條會議桌。
桌子上擺著一溜搪瓷茶缸，缸子蓋被拿起來又重重磕下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坐在長桌左側的，是清一色的老派知識分子。中山裝洗得乾乾淨淨，袖口套著藍布套袖。每個人的麵前都摞著厚厚一遝手寫的數據紙。
林辰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，所有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。
那些目光裡，有審視，有輕蔑，還有明晃晃的排斥。
這就是錢正明說的阻力。在這個論資排輩的年代，一個二十六歲、連正式工程師職稱都沒有的年輕人空降核心項目組，無異於往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。
林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徑直走到會議桌最末端的一個空位上，拉開椅子，坐下。
鋁飯盒往桌上一放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會議室裡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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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正明夾著個黑皮本子走進來，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開會。”
錢正明沒廢話，直接進入正題。
“光刻機項目今天正式立項。這是上麵壓下來的死任務。關於技術路線，咱們今天得定個調子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
坐在林辰斜對麵的一個老頭咳嗽了一聲。
顧工。
國防科技研究所光學組的首席專家。早年留法，國內光學領域的泰山北鬥。頭發已經全白了，梳得一絲不苟。
顧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，站起身，走到會議室前端的黑板旁。
他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凸透鏡結構。
“所長。”顧工的聲音很慢，帶著那種老派學者特有的拿腔拿調，“光刻機，說白了，就是把掩膜版上的電路圖，縮小並投影到塗了光刻膠的矽片上。”
他用粉筆重重地點在那個凸透鏡上。
“這裡的核心，是這組投影物鏡。它要求極高的分辨率和極低的畸變。通俗點講，這東西的精度，比咱們軍用的高倍望遠鏡還要高出幾個數量級。”
顧工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刻意在林辰身上停頓了一秒。
“我直說吧。以咱們國內目前的光學玻璃熔煉技術和拋光工藝，根本磨不出這種級別的鏡頭。”
他把粉筆扔回粉筆盒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的建議是，走香江那邊的特殊渠道，直接從西德購買蔡司或者萊卡的頂級光學鏡頭。咱們拿回來，做逆向工程，先解決有無的問題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附和聲。
“顧工說得對。底子太薄了，硬上就是浪費國家經費。”
“香江那邊的路子雖然繞，但花點外彙，總比咱們閉門造車強。”
錢正明皺著眉頭，沒有立刻表態。他看向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林辰。
林辰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他看著黑板上那個粗糙的透鏡草圖，腦海裡，橘貓係統正在瘋狂嘲諷。
“買鏡頭？這老頭是不是在實驗室裡關太久把腦子關壞了？他當西方那些政客是搞慈善的嗎？”
林辰坐直了身體。
沒舉手，沒請示，他直接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極具穿透力，瞬間壓住了會議室裡的嘈雜。
“買不到。”
這三個字一出來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。
顧工眉頭一皺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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