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新基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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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那塊半球形金屬鈹被軍方帶走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。
紅星機械廠老車間外麵的那層粗帆布終於被扯了下來。來蘇水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機油混著鐵鏽的嗆人氣味。
廠辦公樓底下。
一輛軍綠色的BJ212吉普車停在碎石路麵上，發動機沒熄火，排氣管突突地往外噴著黑煙。
張衛東站在車門邊。他今天穿了件嶄新的灰色中山裝，上衣口袋裡還別著一支英雄牌鋼筆，皮鞋麵上連點灰都找不見。
他手裡攥著個牛皮紙檔案袋，袋口的火漆印已經被拆開了。
林辰從車間方向走過來。
身上還是那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的結實小臂上沾著兩道黑色的機油印子。他右手拎著個掉了漆的鋁飯盒，左手揣在褲兜裡，走路的步子邁得很大。
“林組長。”張衛東迎上兩步，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遞了過去。
林辰沒接，眼皮耷拉著掃了一眼袋子上的紅色絕密戳印。
“調令下來了？”
“昨天半夜軍區直接下到工業局的。”張衛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點舍不得，又透著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局長親自給我打的電話。連夜辦的手續。你的人事關係還掛在咱們紅星廠，工資照發，扣款那邊局裡直接跟領事館對接。但人，得借調走。”
林辰這才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接過檔案袋。
輕飄飄的幾張紙，捏在手裡卻有點紮人。
他腦子裡，橘貓係統的聲音慢悠悠地蕩了出來。
“叮。主線地圖強製切換。宿主，你那台用真空電子管拚湊的破爛數控機床還沒搭好架子，軍方就迫不及待要把你薅走了。這資本家聽了都得落淚。”
林辰在心裡冷哼了一聲。
“閉嘴。調令不來，我拿什麼借口去掏空國家的材料庫。”
他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，直接坐了進去。
張衛東沒上車，他扒著車窗框，那張布滿褶子的黑紅臉膛湊近了些。
“林辰。”張衛東破天荒地沒喊職務，語氣變得沉甸甸的，“這次去的地方，級別高得嚇人。聽說都是些留過洋、在部裡掛著號的大專家。你這脾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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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衛東頓了頓，從兜裡摸出半包沒抽完的大前門，順著車窗縫塞進林辰的工裝口袋。
“該低頭就低頭。咱們搞技術的，不在乎麵上那點光。有啥缺的，打個電話回廠裡。隻要物資局那邊敢批，我張衛東就算把紅星廠的房頂掀了，也給你把料湊齊。”
林辰靠在硬邦邦的座椅靠背上，隔著車窗看著張衛東。
這老狐狸平時算計得比誰都精，這時候倒是掏了點真心出來。
“廠裡的縫紉機指標盯緊點。趙小胖磨鑽頭的手藝已經帶出來了，老車間那些舊衝床讓他接著修。壞了算我的。”林辰吐出一句話。
“得嘞!”張衛東咧開嘴笑了。
吉普車掛上檔，猛地往前一竄。
輪胎在紅星廠的碎石路上卷起一股黃土，打著旋兒衝出了大鐵門。
車子一路向北，開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路麵的柏油越來越少，最後徹底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。周圍的建築也從低矮的平房變成了連綿的荒地和防風林。
吉普車猛地一個急刹。
林辰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，視線穿過擋風玻璃。
前方是一道生鐵焊成的大門，沒有任何標牌。大門兩側拉著三層帶刺的鐵絲網，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。
四個全副武裝的衛兵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像鋼釘一樣紮在崗亭兩邊。槍口的烤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司機掛了空擋，拉起手刹。
“首長。到了。前麵車進不去。”
林辰推開車門跳下去。
他剛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站住!口令!”左側的衛兵猛地舉起槍，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鎖定了林辰的胸口。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。
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氣，毫不掩飾地撲麵而來。
林辰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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