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這張是真的吧？”
“尺寸是真的，編號是假的。”
“您要把真尺寸給她？”
“真尺寸不等於真設備。”
林辰用鉛筆敲了敲鏡架底座。
“她拿走的東西越像真的，後麵的人越舍不得放棄。”
趙小胖摸出舊本子。
“要不要我把哪些地方是假的記下來？”
“記在你腦子裡。”
趙小胖立刻抬頭。
“師傅，我腦子不如本子。”
“那就記本子，別讓別人看見。”
林辰把圖紙折好。
“再去一趟門衛室。問值班的李老頭，昨晚安娜有沒有出過研究所。”
“我問過了，他說夜裡有人來過。”
“誰？”
“他說看不清。”
“你再問一次。”
趙小胖抱起工具袋，走了兩步又停住。
“師傅，安娜要真是被人逼的呢？”
林辰擰上工具盒的鎖。
“那就讓她活著把人引出來。”
“要是她害了別人？”
“她已經在拍圖紙。”
林辰把一枚新的頂絲放進掌心。
“做錯事要付賬。她要是願意帶路，賬可以少算。她要是不願意，就按偷竊保密資料辦。”
趙小胖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林辰看向他。
“換個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也換掉。”
趙小胖撓頭。
“我去辦。”
“這句可以。”
趙小胖跑出老車間，腳步聲穿過走廊。
林辰站在工作台邊，重新打開那張領料單。藍色圓章被紙背壓出了半圈，邊緣有一處缺口，缺口旁的數字確實是七。
領料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。
領料人一欄寫著：維修組，李建國代領。
林辰的手指壓住那行字。
李建國昨天搬過螺栓，也進過老車間，可他沒有理由去資料室。維修組領料屬於正常手續，藍章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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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不對的地方，是四公斤鑄鐵。
王德貴說那四公斤沒有用，材料庫賬上卻寫著已經交給研究所。
林辰把領料單折起來，放進內袋。
橘貓在腦海裡說：
【現在你懷疑誰？】
林辰看向老車間的幾個人。
老馬在磨刀，李建國正在清點螺栓，王德貴低頭拆衝床護板。
“目前誰都不能排除。”
【包括趙小胖？】
“他沒機會接觸領料章。”
【包括我？】
“你沒有手。”
橘貓沉默片刻。
【我有爪子。】
“你連紙都翻不動。”
【宿主不尊重係統，扣除催眠曲一次。】
林辰把圖紙壓在鐵塊下。
“隨便。”
【你最好今晚別睡。】
林辰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傷。
“本來就沒打算睡。”
下午，趙小胖回來了。
他把門鎖換好的登記條放在林辰桌上，額頭全是汗。
“李老頭說，昨晚兩點前後，有個男人從後門進來，拿著維修組的領料單。”
“看見臉了嗎？”
“沒看見。他說那人戴帽子，走路有點跛。”
“安娜呢？”
“她在資料室門口站過，沒進去。”
林辰抬頭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安娜跳窗以後，李老頭聽到後門響。那男人進去三分鐘，又出來了。”
趙小胖翻開本子。
“李老頭還說，那男人出來時手上多了一隻木盒。”
“木盒是什麼樣？”
“長一尺，寬三寸，外麵刷了紅漆。李老頭說木盒上有研究所的編號。”
林辰伸手拿過登記條。
門鎖換好，鑰匙一共三把。保衛科一把，顧工一把，自己一把。
“安娜有鑰匙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她怎麼進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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