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七。
林辰看著木片。
“哪兒來的?”
“資料室第三號櫃底下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拿到的?”
“上午。”
“為什麼不交給錢所長?”
“我先拿來問你。”
周小婉抬起手，指甲在木片邊緣刮了一下。
“這個七，是你教劉偉刻的。”
林辰的手指收緊，木片被他拿了起來。
兩個月前，劉偉第一次學做工藝標記，七字總是寫得像一把歪鉤。林辰讓他在廢料上練了半天，最後又嫌他浪費材料，拿鉛筆在紙上畫了一遍。
可這塊木片上的七，右邊那一勾向下壓得很重。
確實像他的寫法。
“這塊木片在哪兒?”
“第三號櫃底下，和真圖紙放在一起。”
“誰能拿到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小婉說完，停了停。
“我還看見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櫃底有一塊油布。油布上沾著紫色粉末。”
林辰抬頭。
“顯影液?”
“我沒敢碰。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
林辰把木片放進口袋，轉身往鐵門走。
周小婉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你要去哪兒?”
“資料室。”
“公安封了。”
“封的是櫃子，不是地麵。”
“你剛才還說不關你的錯。”
林辰停住。
周小婉鬆開手，指尖在他袖口上留下一個淺淺的顯影液印子。
“林老師，你今天一天沒吃東西，也沒回辦公室。你要查案，先把水喝完。”
林辰低頭看著手裡的缸子。
“你管得太多。”
“你是我老師。”
“我不是你家裡人。”
“所以我隻能管到水。”
林辰把缸子裡的紅糖水喝乾，杯底碰到牙齒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周小婉接過空缸。
“甜嗎?”
“太甜。”
“王師傅說你臉色不好，糖多放兩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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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臉色怎麼樣?”
“像一塊沒燒透的鑄件。”
林辰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你罵人比趙小胖準。”
“趙師兄隻會罵白眼狼。”
“他今天罵了很多次。”
“他還哭了。”
林辰的手停在鐵門把手上。
“他哭什麼?”
“劉偉走的時候，他把臉轉到牆那邊。”
周小婉看著他。
“你也可以轉過去。”
“沒必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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