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聽見家裡有人收到了消息。
林辰摸出鋼筆，在紙上寫了一個“七”。
門外的人壓低聲音。
“林工，您家裡那位挺懂事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您要是配合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“你進不來，也能省事?”
“鑰匙交出來。”
“哪把?”
“研究所備用鑰匙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手裡有?”
“周小婉拿過。”
林辰抬頭看向後門。
這個人不是剛剛才來。他知道周小婉進過天台，也知道備用鑰匙在她手中。可這隻能說明他在研究所裡有消息來源，無法證明他就是七號。
林辰把桌上的紙壓住。
“你叫我出來，不是為了鑰匙。”
“林工，您很聰明。”
“你說錯了。我隻是沒睡。”
“資料室第三號櫃，櫃底有一隻木盒。我要盒子。”
“你連木盒都知道。”
“您把盒子交給我，劉偉的案子有人替他擔。您要是拒絕，明天公安拿到的材料會變成另一份。”
林辰的手指停在紙麵。
“材料是什麼?”
“你想聽?”
“你既然來了，就別隻說半句。”
“劉偉收錢，趙乾事放行，林工私藏外國設備資料。三個人一條線。研究所裡的人證物證，夠你們都進去。”
“我私藏了什麼?”
“你自己清楚。”
林辰沒有接話。
門外的人已經把一份新材料說出來了。劉偉的確收過錢，趙乾事也替他簽過離廠登記，這兩件事有證據。至於林辰私藏資料，外人拿不到文件，就隻能從研究所的登記和櫃號下手。對方敢把這句話送到他門口，手裡大概有一張能過保衛科初審的紙。
想把林辰拖下水，需要有人動過資料登記。七號能碰到門鎖編號，能拿到材料庫的領料單，權限不會低。
林辰抬手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給值班室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老李接起來。
“研究所值班室，哪位?”
“老李，北門還在鎖著嗎?”
“鎖著呢。林工，外邊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你去看一眼材料庫門口的小板凳，下麵有沒有紙條。”
老李在那頭咳了兩聲。
“現在去?”
“現在。”
“我腿腳不快，您等著。”
“別走北邊，走食堂後門。”
“行。”
林辰放下電話。
門外的人罵了一聲。
“你在叫人?”
“我叫老李找板凳。”
“找什麼板凳?”
“你不是知道嗎?”
走廊另一頭傳來門軸響。老李的腳步拖在地上，邊走邊嘟囔。
“這大半夜的，板凳也能惹禍......”
門外那人朝後退。
林辰聽見鞋底踩過木板的聲音，腳步很輕，走的是牆邊。對方沒有跑，手裡可能有武器，也可能在等林辰開門追出去。
林辰把扳手壓在桌邊。
“你不拿鑰匙了?”
“林工，您會後悔。”
“我每天都後悔，輪不到你替我安排。”
樓梯口傳來老李的喊聲。
“林工!板凳下麵有東西!”
門外的人轉身就走。
林辰拉開後門。門外是一條窄過道，牆根堆著廢木料，腳印從窗下延伸到拐角。林辰追出兩步，聽見前方有人翻過矮牆，磚塊落地，發出悶響。
他沒有繼續追。
對方已經把想說的話說完，還把木盒的消息送了出來。追出去，能拿到一個背影，丟掉辦公室裡的材料。這個賬不劃算。
老李抱著一隻木板凳跑過來，氣喘得厲害，手裡抓著一張折紙。
“沒人?”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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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怎麼放他跑了?”
“我沒放。”
林辰接過紙條。
紙上隻有三個字。
“七點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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