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8章 光刻機驗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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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信的地方，是她的名字。”
林辰把手套放回操作台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小孫站在門邊，手壓著一個年輕人的肩膀。那人穿灰色短褂，手裡捏著一隻牛皮紙信封，鞋底沾著鑄造車間的砂粒。
王德貴說過的鞋。
林辰沒有看他的臉，先看他的鞋，再看他手上的信封。
“誰讓你來的?”
年輕人回答：
“安娜。”
“你叫什麼?”
“老周。”
趙小胖在旁邊插話：
“咱們廠的老周不是這個樣子。”
年輕人掃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是你們廠的人。”
“那你穿什麼工裝?”
“路上撿的。”
趙小胖的手摸到腰後扳手。
“工裝也能撿?”
“能。”
林辰伸手。
“信給我。”
年輕人沒交。
“安娜說，要親手交給您。”
“我就是林辰。”
“她說過，您會這麼說。”
“她還說過什麼?”
“說您不信人，隻信尺寸。”
林辰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封。
“那你把尺寸報出來。”
年輕人的指腹壓住封口。
“七點三，四點一，二點六。”
林辰抬手。
“信給我。”
這回年輕人交了。
信封內隻有一張紙，紙上寫著三行數字，旁邊畫著實驗室窗戶和後門的簡圖。右下角有一筆黑墨，寫的是安娜的名字。
林辰把紙放到桌上。
“你說她的名字不能信。”
“她讓我這麼說。”
“你替她傳話，她給你多少錢?”
“沒給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跑這一趟?”
“她說您會救我。”
“我救過你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她憑什麼這麼講?”
年輕人抿了抿嘴。
“她說您救過一個收錢偷圖的人。”
趙小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說劉偉?”
年輕人把腳往後挪。
林辰抬手擋住趙小胖。
“安娜讓你來，是為了讓我懷疑她?”
“她說，您不懷疑她，密電送不出去。”
“送去哪裡?”
“北邊。”
“哪邊?”
“她沒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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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把紙折起來，交給小孫。
“送錢所長。”
年輕人出聲：
“她還說，密電不能全交。”
林辰看向他。
“你剛才說安娜的名字不能信，現在又替她留話。你到底聽誰的?”
年輕人的額頭出了汗。
“她說，您會問這個。”
“我不問了。”
“她說您不問了，就把信燒了。”
林辰拿起信封，遞給周小婉。
“拿去燒。”
周小婉接過信封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年輕人終於急了。
“不能燒!”
周小婉停步。
林辰坐到工作台邊。
“為什麼不能燒?”
“裡麵有密電。”
“你剛才說不能全交。”
“那也不能燒。”
“你看過?”
年輕人咬住話頭。
林辰把桌上的紙抽回來，展開，指著數字。
“七點三是後門門軸間隙，四點一是窗框厚度，二點六是鎖舌長度。你報的數字來自這張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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