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斷開了，斷口處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鋸齒狀撕裂痕跡。
“這是在西北裝配所發現的。”
王德貴壓低了聲音。
“第三批陀螺儀外殼加工的時候，我那幾個徒弟按標準進刀，連著廢了三個外殼。刀片崩了。”
林辰看著手心裡的金屬屑。
“材料硬度不均。”
“對。”
王德貴指著斷口。
“這根本不是咱們紅星廠發過去的同一批鋁合金毛坯。裡麵摻了雜質，或者是回爐重熔過的廢料。”
林辰把紙包重新包好，塞進口袋。
“查出是誰換的了嗎？”
“沒法查。”
王德貴搖搖頭。
“西北那邊全是軍管，進出庫房都要簽字。單子上簽字的人，是一個月前調走的一個後勤乾事。人已經找不到了。”
老馬在旁邊聽著，臉色變了。
“老王，這事你給李首長報了嗎？”
“報了。李首長派人去追那個後勤乾事，追到蘭州火車站，線索斷了。”
王德貴看著林辰。
“林工，有人把手伸到材料裡了。他們不敢炸機器，就在毛坯裡動手腳。這也就是我帶的徒弟手感好，提前退了刀。要是直接切下去，主軸非炸了不可。”
林辰沒有接話。
腦海裡，橘貓打了個響亮的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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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聽見沒？你前腳逼死了一個翻譯，人家後腳就在大西北的材料裡給你下藥。這幫人就像蟑螂，踩死一隻，還有一窩。】
林辰在心裡回道：說明他們急了。
【急什麼？急著弄死你？】
林辰：急著拖慢兩彈的進度。
林辰把手插進口袋，摸到那枚金屬屑。
“這事李首長會查。王師傅，你這幾天別出廠區。需要買什麼，讓趙衛國去跑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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