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6章 院試（4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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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川在旁邊聽著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七天後放榜。
放榜那日，沈清沅沒有讓臨川自己去，她陪著去了蘇州府學門口。
她換了一件乾淨的月白色褙子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帶著臨川和柳明遠一起出了門，鄭先生走在前麵，柳明遠擠在人堆裡往前鑽，臨川跟在他後麵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府學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，看榜的、等人的、湊熱鬨的，擠成一團。
鄭先生先擠進去看了，回來時臉色平靜，沈清沅看不出好壞。
“怎麼樣？”
鄭先生沒說話，先看了一眼臨川，又看了一眼柳明遠，然後笑了：“臨川得了案首，明遠也在榜上。”
柳明遠先是一愣，然後跳起來：“真的？我也中了？”
“中了，雖然名次靠後，但中了就是中了。”
臨川站在一旁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耳朵尖微微泛紅，沈清沅看著他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回到家裡，柳明遠第一個衝進院子，朝廚房喊：“雲舒姑姑！我和臨川都中了！”
雲舒從灶房跑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：“真的？兩個都中了？”
“都中了！”
雲舒笑得合不攏嘴，轉身跑回灶房：“我多做幾個菜，今天得好好慶祝！”
沈清沅站在廊下，看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手舞足蹈，知夏從屋裡出來，遞給她一碗茶，低聲說：“大小姐，小少爺真爭氣。”
沈清沅接過茶碗，低頭喝了一口，沒有說話。
臨川已經是秀才了，七歲的秀才，還是案首在全國也算少見。
接下來的路還長，鄉試、會試、殿試，文舉要走的路還遠，武舉那邊還沒正式起步，周參將說過，騎射和兵法至少要再練三年才有把握去考，畢竟臨川太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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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端著茶碗，看著臨川站在院子裡，正跟柳明遠比劃著什麼，日光從西邊的院牆上斜照過來，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沅在正房給靖王寫了一封信。
信寫得不長，就是告訴靖王，臨川得了案首。
信的末尾附了一句：“臨川說他想考文武雙科狀元，這條路還很長，但他會穩穩地走下去。”
寫完封好，交給雲舒送去驛站。
沈清沅站起身，走到院子裡，臨川正從書房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看見她便走過來：“娘，鄭先生說，接下來要準備鄉試了，讓我把《禮記》和《春秋》都讀一遍。”
“好的，就聽先生的。”
“還有，周參將說，騎射也得跟上去，鄉試之後，他打算帶我去城外練射箭，說基本功練好了，再練馬上射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臨川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回書房，沈清沅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幾年前在柳溪鎮那個山腳下的院子裡，他蹲在井台邊拿草莖逗貓的樣子，那時候他才兩歲多，說話還含含糊糊的，一轉眼，已經是個秀才了。
時間過得真快。
京城那邊，靖王收到信的時候正在靜心齋看軍報。他拆開信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把信折好收進抽屜裡，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顧衍之從外麵進來，見他站在窗前，便問：“殿下，蘇州那邊有消息？”
“臨川考中秀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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