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4章 會試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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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後，武舉會試開考。
武舉的第一場是騎射，第二場是步射，第三場是兵法策論，第四場是兵器對練。
臨川在馬上的表現比他自己預想的還好，騎射三箭全中，步射五箭全中，兵器對練他使的是槍，對手是京城武舉裡最被看好的一個參將之子，兩人打了三十來個回合，臨川以半招之差勝出。
柳明遠的武舉也考得不錯，他的力氣大，刀法沉猛，對練那一場跟對手打了四十多個回合，最後靠著一記靠身摔把人撂倒，贏得很乾脆。
最後一場兵法策論，主考官出了一道題：遼軍南侵，三路並進，中路為主力，左右兩路為策應，守軍隻有五千人，如何破敵？
臨川在卷子上畫了一張陣圖，又從地形、兵力、糧道三個方麵寫了破敵之策，寫完又檢查了一遍，交了上去。
放榜那天，臨川站在榜下從頭看到尾，自己的名字在第一位，武舉會試第一名。
臨川看著那個名字，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。
柳明遠從旁邊擠過來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：“臨川，你是武舉第一名！”
柳明遠嘿嘿笑了，又朝他身後看了一眼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爹爹的人來了，在那邊。”
臨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顧衍之站在人群外圍，正朝他這邊點頭，臉上帶著笑。
他收回目光，從人群中擠出來，走到顧衍之麵前。
“臨川少爺，殿下讓我來接您。”顧衍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殿下說，明天殿試，您別慌，按您自己想的來。”
臨川點了點頭，跟著顧衍之穿過人群，上了馬車。
當天夜裡，臨川坐在自己屋裡，翻著鄭先生之前批過的策論稿，又看了一遍周參將給他畫的地形圖，他把明天殿試可能要問的東西在心裡過了一遍，躺到床上，盯著帳頂看了很久。
沈清沅推門進來的時候，他正睜著眼。
“睡不著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沈清沅在床邊坐下來，沒有點燈，就著窗外的月光看著他。臨川側過臉來看著她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眉眼間那股沉靜的勁兒，跟小時候一模一樣。
“娘，您當年為什麼離開京城？”
沈清沅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：“因為我不想讓我的日子被別人安排，也不想讓你的日子被別人安排。”
臨川沒有說話，安靜地聽著。
“你爹當年讓我回京城，把我兒子接回京城，我沒有答應，因為我怕你回去之後，過的日子不是你自己想過的日子。
你在這裡，有先生教你讀書，有師傅教你武功，有明遠陪你讀書練武。你讀什麼書、練什麼功夫、將來走什麼路，都是你自己選的。
你想考文武雙科狀元，沒有人攔你，也沒有人逼你，這就是我當初帶你留在外麵的原因。”
臨川聽完了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“娘，我明天殿試，無論最後的名次是什麼，但榜上有名是一定的了，那我以後想做什麼，也是我自己選的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
臨川點了點頭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閉上眼睛。
沈清沅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站起身，輕輕帶上門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殿試在太和殿前開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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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舉殿試考策論，武舉殿試考騎射和兵法對答，兩場都在同一天進行。
臨川先參加了文舉殿試，策論的題目是“論為政之要”，他坐在考案前，看著麵前鋪開的黃紙，提筆蘸墨，開始寫下去，寫完，他放下筆，吹乾墨跡，把卷子交了上去。
武舉殿試是下午在殿外舉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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