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3章 回京(1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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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走後第三天,柳承誌的信就到了。
信是托驛站的人送來的,封口嚴實,火漆上壓著一枚柳家商號的暗記。沈清沅拆開看了一遍,信寫得簡短,說周師傅和吳師傅都已經安頓好了,又問那座礦的事她考慮得怎麼樣。
她得等靖王那邊有了準信兒,再給柳承誌回信。
日子照舊過。臨川每天在院子裡追貓、拔草、蹲在井台邊看螞蟻,和往日沒什麼兩樣。
靖王走那天他問了一句“爹爹去哪兒了”,之後就再沒提過,仿佛那個在院子裡蹲著陪他看了半天螞蟻的人隻是陣風,吹過來就走了。
沈清沅也沒提。
京城那邊,靖王是在第七天傍晚回府的。
他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了,門房見了他連忙小跑著去通報,說是王爺回來了,王妃正等著呢。靖王把韁繩扔給門房,大步穿過前院往主院走。
主院的燈亮著。陸清漪坐在羅漢床上,手裡端著一盞茶,晴好趴在旁邊的小矮桌上畫畫,畫得滿手都是墨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,看見是靖王便扔了筆,從矮桌上爬下來朝他撲過去。
“爹爹!”
靖王彎腰接住她,抱起來顛了顛,覺得比走之前沉了些,臉上卻沒什麼變化:“重了。”
晴好摟著他的脖子,把沾了墨的手往他衣領上蹭,嘴裡嘟囔著:“爹爹你去哪兒啦?好久好久沒回來。”
“辦事去了。”靖王抱著她走到羅漢床前,在陸清漪對麵坐下。
陸清漪放下了茶盞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語氣平淡:“殿下瘦了。”她頓了頓,又說,“用過晚膳了嗎?廚房還熱著。”
“在路上吃過了。”
陸清漪也不追問,轉頭朝門外吩咐了一句“備水,殿下要沐浴”,又低下頭去看晴好的畫。
靖王把晴好放在膝上,低頭看那張畫。紙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貓,頭大身子小,尾巴畫了三根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是花花!”晴好指著畫,“趙嬤嬤說爹爹要回來了,我就畫花花給爹爹看。”
“花花是誰?”
“是花園裡那隻胖貓。”陸清漪替他解釋了一句,”她天天拿小魚乾去喂。’
靖王“嗯”了一聲,把畫還給晴好:“畫得挺好。”
晴好咧嘴笑了,又趴回桌上繼續畫。
夜裡,晴好睡了之後,陸清漪坐在燈下等他。他洗完澡換了件乾淨衣裳過來,在桌邊坐下,她端了一盞熱茶給他,他接過去喝了一口,放下,然後開口:“我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陸清漪端茶的手沒有動:“殿下請說。”
“我在外麵有一個兒子。”靖王沒有繞彎子,“一歲半了,叫臨川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燈花爆了一下,在燭台上跳了跳。陸清漪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,又鬆開了,她把茶盞放回桌上,隔著燭火看著他。
“誰的孩子?”
“沈清沅的。”
陸清漪低下頭,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,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來,聲音比方才穩了幾分:“她什麼時候生下的?”
“她離開京城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有孕,後來才知道,孩子生下來了以後,她一直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南邊住著,沒有告訴任何人。這次要不是我無意中發現,她可能要一直瞞下去。”
“所以殿下這次去南邊,不是為了辦什麼案子,是為了找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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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實是去追查案子的,找到她隻是個意外。”靖王沒有回避她的目光,“孩子的事,我也是到了那邊才知道。”
陸清漪沒有說話,她重新端起那盞茶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窗外的風吹動窗紙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“殿下打算怎麼辦?”她終於開口。
“孩子我不打算接回京城,我會在那邊安排好他們的生活,會給他們足夠生活的銀子,也會派人照顧他們的生活,她們母子不會影響到王府裡的事。”
“那她呢?殿下打算怎麼辦?”
靖王沉默了一瞬:“她自己不打算回來,我也沒想讓她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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