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返回邊關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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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射的箭？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砂礫。
靖王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城頭的遼軍弓手，已經死了。”
沈清沅沉默了一會兒，把他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過了兩遍，軍用箭矢淬毒和獵戶射獵用的毒不一樣。軍用淬毒是為了讓人當場失去戰力，會下更重的藥。
她又問：“城攻下來了嗎？”
“城是今早攻下來的。”靖王說，“遼軍主力退守更北麵的奉州城。那座城不大，但卻是遼軍在瓦橋關以北最重要的輜重據點，若奉州也攻下來，遼軍就隻能退到更北的草原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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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沅想說什麼，喉嚨裡又湧上一陣癢意，她偏過頭咳了幾聲，右肩隨之一陣劇痛，她閉了閉眼，等那陣疼痛過去，才重新開口：“奉州城，殿下打算怎麼打？”
靖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桌邊倒了一碗水，端回來放在床邊的矮幾上，又坐回了那張行軍凳上。
“休整幾日再說，你傷還沒好，急也急不來。另外大軍連日攻城，也需要時間補充糧草、整修甲械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況且，本王已經通知了後方大部隊，讓他們加快行軍速度，等兵力全部到位，再攻打奉州更穩妥。”
沈清沅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藥效慢慢地又湧上來了，眼皮沉甸甸的往下墜。靖王看著她，沒有再說話，過了一會兒站起身，走到帳門口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箭上的毒，軍醫說餘毒未清，可能會反複發作。你先別急著下床走動，有什麼事讓人來報。”
沈清沅模糊地應了一聲，聽見帳簾落下的聲音，然後徹底沉入了昏睡。
再次醒來時，帳外已經是暮色了。右肩的疼比之前鈍了些，不再是一跳一跳的灼痛，更像是沉沉的壓迫感。她試著動了動右手，指尖能彎了，但整條胳膊還是發麻。
帳簾被掀開一條縫，影七端著一碗藥湯探進頭來，見她醒了便快步走到床邊，把藥碗放在矮幾上，又從袖中掏出一隻扁平的瓷罐放在旁邊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這是軍醫配的外敷藥，每日換兩次。您醒了正好，先喝藥，屬下給您換藥。”
沈清沅接過藥碗，左臂不太聽使喚，端著碗的手微微發顫。她低頭喝了一口，苦得她眉頭一皺。
“苦吧？”影七難得露出一點笑意，“軍醫說苦說明藥效足。您忍著點，喝完屬下去給您找塊蜜餞來。”
沈清沅屏著氣把那碗藥一仰而儘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“奉州那邊有消息嗎？”沈清沅靠回枕頭上問。
“斥候回來報過。”影七收起換下的臟布條，“奉州城外已經增了兵，遼軍把附近幾個據點的兵力都調過去了，看樣子是想死守。”
沈清沅聽完，心裡快速地盤算了一下。奉州城外增了兵，遼軍這是要拚死一搏了。但她心裡清楚，遼軍增兵未必是壞事，他們把兵力都堆在奉州，後方就容易空虛。
“跟殿下說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說了。殿下聽完沒有多說什麼，隻說原計劃不變，休整三日，三日後出兵奉州。”
三日後，沈清沅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，三日後她的右臂雖然還不能全力使刀，但策馬趕路應該沒問題，她不能拖大軍的後腿。
接下來兩日，沈清沅沒有再發燒，右肩的腫脹也漸漸消下去，換藥的時候傷口邊緣的皮膚已經收了口。軍醫來看了兩次，說餘毒清得差不多了，但右臂在三個月內不能用力過猛，否則傷到經脈就難恢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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