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靖王大婚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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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沅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，才收回目光，轉身往正廳走。
迎親的儀仗在辰時出發，花轎從正門抬出，敲鑼打鼓地往外去了，雖然王妃已經住在王府的，但花轎還是要在城內轉一圈再返回王府。
府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，擠在巷口伸長了脖子張望。
沈清沅站在正廳廊下，看著那頂朱紅色的花轎漸漸遠去，鑼鼓聲也漸漸遠了，才轉身吩咐身邊的丫鬟：“把正廳的茶水和點心都備好，賓客最早巳時就會到。”
丫鬟應聲去了。
正廳裡的紅綢和燈籠在日光中顯得格外鮮豔。沈清沅站在廊下，目光從滿府的紅色上緩緩掃過，日光從東邊的屋簷上斜斜地照下來，將廊柱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線條，鋪在青石板地麵上，像一條金色的分界線。
巳時剛過，第一位賓客到了，是禮部侍郎周正清的夫人，穿了一件石青色褙子，帶著兩個丫鬟，提著賀禮，笑容滿麵地進了府。沈清沅迎上去，引著她到正廳坐下，吩咐丫鬟上茶。
接著是第二位、第三位。賓客們陸陸續續到了，都是京城各府的官員家眷和宗室親眷，正廳和偏廳很快坐滿了人。
沈清沅穿梭其間，替不熟悉的賓客引座，替茶水不夠的添茶，又讓人去廚房催了幾次備好的點心，事無巨細，一項一項地安排妥當。
一個穿杏黃色圓領袍的年輕人從門口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隨從，步履從容，不像是來赴宴的，倒像是來看熱鬨的。是三皇子趙景珩。他進了正廳，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落在沈清沅身上，笑著走了過來。
“沈側妃。”趙景珩在她麵前站定，點了點頭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沈清沅還了一禮：“三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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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景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又掃了一圈正廳的布置，笑道：“靖王叔今日大婚，府裡倒是熱鬨。沈側妃忙前忙後的，辛苦了。”
“三殿下說笑了，都是妾身分內的事。”
趙景珩沒有接話，端起丫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本王聽說，陸王妃在道觀住了十二年，倒是難得。”
“王妃性子沉穩，在道觀清修多年，養出了一身靈氣。”
趙景珩笑了笑，沒有追問。他端著茶盞慢慢喝了一口，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滿廳的賓客上，像在打量什麼，又像隻是隨意看看。
不多時，二皇子趙景祐也到了。沈清沅遠遠看見他穿著寶藍色圓領袍，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隨從，神色淡淡的，不像三皇子那樣帶著笑意。
沈清沅走上前去迎他：“二殿安。”
二皇子打量了一眼沈清沅：“沈側妃如今在靖王叔府上倒是如魚得水了。”
沈清沅垂下眼簾：“二殿下說笑了，妾身隻是做些分內的事。”
二皇子沒有再說什麼，端著茶盞走到一旁去了。三皇子遠遠地跟他打了個招呼，兩人隔著幾張桌子點了點頭，沒有湊到一起說話，各自尋了位置坐下。
賓客到齊之後，正廳裡的說話聲漸漸熱鬨起來。沈清沅站在通往偏廳的門邊，目光掃過廳中眾人，確認茶水點心都充足，又小聲吩咐了幾句，才稍微歇了口氣。
她在廊下站了片刻，日光透過簷角的縫隙落下來，在青石板地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。
“沈側妃。”一個聲音從身側傳來。沈清沅轉頭看去，是個穿青色褙子的年輕婦人，麵容端正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，腰間係著一塊青玉佩，正是張守正的夫人秦氏。秦氏今日也來了，穿得比上回在觀音院見麵時正式些，但神色依舊是那樣溫和沉穩。
“秦夫人。”沈清沅微微頷首。
秦氏走到她身邊站定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聽說王妃今日大婚，沈側妃忙了好幾日，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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