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0章 都察院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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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沅微微頷首：“多謝楊大人。”
楊文昭沒有再拐彎抹角，直接問道：“你在報國寺，是否見過一個僧人？”
“見過。”沈清沅沒有否認，“但妾身沒有與他說話。”
“那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他是替一位故人傳話，說那位故人在二皇子府日子不好過，想讓妾身幫她。妾身沒有接他的話，也沒有問他是誰的人。”
楊文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判斷她這番話的真實程度。他沒有急著追問，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：“那僧人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“妾身不知。妾身回絕了他便走了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再去找他。”
楊文昭放下茶盞，靠回椅背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本官查過，那僧人在報國寺住了七八年，確實與端王府那邊的人有過往來。但他跟二皇子妃沈氏有沒有直接聯係，目前沒有證據。”
沈清沅點了點頭：“妾身也不確定。妾身隻是把當日的情形如實告知大人。”
楊文昭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，又帶著幾分審量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，重新拿起桌上的筆，在麵前的文書上批了幾個字，合上，放到一旁。
“行了，本官問完了。”楊文昭放下筆，語氣比方才鬆弛了幾分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沈清沅站起身，行了一禮，退出了廳堂。她出了都察院的大門，日光從頭頂照下來，她站在台階上閉了一會兒眼，等心跳徹底平複下來，才走下台階。
馬車駛回靖王府的路上，沈清沅靠在後壁上，那僧人確實是端王府的人，但他與沈清薇之間有沒有直接聯係，楊文昭也查不到明確的證據。這個答案說不上好，但也算不上壞。
回到靖王府後，她直接去了靜心齋，靖王正在書案前看一份從都察院送來的抄本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“楊大人怎麼說？”
“楊大人問清楚了報國寺的事，妾身把當日的情形如實說了。楊大人說那僧人與端王府有往來，但與二皇子妃的直接關聯尚無證據。”
靖王放下手中的文書：“知道了。這件事你不用管了，都察院那邊，本王會盯著。”
沈清沅點了點頭。
靖王端起茶盞，目光在沈清沅臉上停了一瞬，“府裡的事，你暫且先放一放，這兩日不必去主院請安了，就說受了風寒，在院裡歇著，別讓清漪看出來，趁這幾天關注一下端王府。”
沈清沅抬起頭看著他，心裡那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了一下。
“妾身明白。”
沈清沅回到棲雲院時，知夏正站在廊下等她。日光落在青石板地麵上，將滿院的翠竹和蘭草的影子投成一片細碎的墨色。
她把棲雲院的門關好，讓知夏對外報了她染了風寒，需要靜養幾日。一切安頓好後，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，腰係一條黑布帶，從後牆無聲無息地翻了出去。
她沒有走正街，而是沿著屋脊和巷道的陰影穿行。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，她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，輕輕叩了三下門板。門開了半扇，露出影五的臉，他見了她也不意外，隻側身讓開，低聲道：“都查清楚了。”
沈清沅閃身進去，兩人穿過窄窄的過道，進了一間沒有點燈的小屋。影五把一張紙放在桌上：“報國寺那僧人叫智真，七年前來的報國寺。明麵上是掛單的遊方僧人，實際上每隔兩三個月會去一趟端王府後門，待不到半個時辰就走。他不是二皇子妃的人，是端王世子的人。”
沈清沅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，將那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：“所以那日在報國寺，他替端王世子傳話，卻拿沈清薇做幌子。”
“是。”影五點頭，“他傳的話，也不是什麼要緊事，隻是試探一下你的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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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沅沒有立刻接話。她將那幾行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，又連著陸清漪那日的安排一起想了想：“王妃知不知道他是端王世子的人？”
“這個查不到。”影五搖頭，“王妃回京不久，與報國寺素無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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