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1章 請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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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。
“清漪在這件事上確實做得過了。但她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，本王不能因為一件沒有實證的事就治她的罪。她如今也認了錯，答應不會再動你。”
沈清沅垂下眼簾：“妾身明白。”
靖王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“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。這筆賬，本王會記著。日後若有合適的機會，本王自會補償你。”
“妾身不需要補償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靖王：“殿下，妾身今日來，是有一件事想求殿下。”
靖王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：“你說。”
“妾身想請殿下放妾身離府。”
靜心齋裡安靜了一瞬。燭火跳動了一下，在牆上投下一道晃動的影子，又穩住了。
靖王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，才開口，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妾身想請殿下放妾身離府。”沈清沅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依舊平穩，“妾身願意以暗衛的身份繼續替殿下辦事，隻求殿下不再讓妾身頂著側妃的名分住在府中。”
靖王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掃了一圈，像是在重新打量她這個人：“為什麼？就因為這兩件事嗎？”
“殿下，妾身這個側妃的身份，從一開始就是權宜之計。妾身知道，殿下納妾身為側妃，是為了讓妾身以明麵上的身份留在殿下身邊，方便替殿下辦事。妾身也一直記得自己的本分。”
她頓了頓，垂下眼簾：“可王妃入府之後，這個身份已經成了妾身和王妃之間的死結。妾身不管做什麼，在王妃眼裡都是威脅。
妾身不想爭，可妾身的存在本身就是在爭。
王妃是殿下的正妃，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，妾身一個暗衛，不該讓正妃日夜提防。這對王妃不公平，對殿下也不公平。”
靖王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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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沅抬起頭，繼續道：“妾身請求殿下收回側妃的身份，對外隻說妾身舊傷複發、前往莊子上靜養，或是任何說得過去的理由。妾身會以影九的身份繼續替殿下辦事，絕不會讓殿下失望。”
她說完了，靜心齋裡沉默了很久。
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她，負手而立。窗外的夜色沉沉，月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，在窗紙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。
過了一會，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，“清漪入府之後，你的存在確實讓她不安。但你有沒有想過，本王若放你離府，清漪會怎麼想？”
沈清沅微微一怔。
靖王轉過身來看著她：“本王若今日放你走，她會以為是因為她才把你趕走的，清漪一向是心地善良的，這次的事隻是太在乎本王，但如果你就這麼走了，她會心有不安。當然本王不是要留你在府裡受委屈，本王約束清漪的。”
沈清沅垂下眼簾，“那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先留下。”靖王放下茶盞，“側妃的身份，你先當著。本王不會讓清漪再動你，你也不必刻意躲著她。她做她的正妃，你做你該做的事。避子湯的方子已經換了，日後你若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“你若是真想要孩子，不必再喝那個了。”
沈清沅愣了一下，隨即垂下眼簾：“妾身知道了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還有話想說，但最終還是隻點了點頭：“妾身聽殿下安排。”
她站起身，行了一禮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步，沒有回頭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殿下，妾身今日說的那些話，是真心實意的。妾身不想讓殿下為難，也不想讓王妃繼續把妾身當成眼中釘。妾身留著這個側妃的身份，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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