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4章 王妃有孕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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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也從來沒有問過。
這樣過了一個多月，入冬後有一天清晨，陸清漪去靜心齋送新製的杏仁茶，在廊下聽見屋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。她腳步頓了一下，那說話聲還在繼續，不是靖王一個人的聲音。
她站在廊下等了一會兒，門從裡麵打開了。顧衍之走出來，見了她便微微頷首行了一禮：“王妃。”
“顧長史。”陸清漪端著托盤沒有動，“殿下在忙？”
“殿下正在跟孫先生議事。”顧衍之側身讓了讓，“王妃請稍候，屬下這就去通報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陸清漪將托盤遞給身後的丫鬟，“清漪改日再來。”
她轉身沿著回廊往回走，步子不緊不慢，心裡卻轉著一個念頭：孫伯庸是靖王最倚重的幕僚，除了沈清沅之外，他也算是最能留在靜心齋議事的人。
沈清沅在時，靖王常召她一個人去靜心齋，屏退左右，一談就是半日。沈清沅走後，他召得最多的人便成了孫伯庸。
可孫伯庸是幕僚，不是枕邊人。
當天夜裡，陸清漪讓劉嬤嬤去了一趟前院，給靖王送了一盅熱湯。劉嬤嬤回來時回了一句：“殿下說湯收到了，讓王妃早些歇息。”
陸清漪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
景和十九年，臘月。
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，將整座靖王府的飛簷翹角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。
主院正廳裡燒著地龍，溫暖如春。
陸清漪坐在羅漢床上，手裡捧著一盞熱茶，神色安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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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褙子，發髻鬆鬆挽著，隻簪了一支素銀簪，沒有施脂粉，臉頰卻比前些日子豐潤了幾分。
劉嬤嬤從門外進來，手裡捧著一隻紅木托盤，托盤上放著一碟新製的蜜餞。她將托盤放在茶幾上，退後一步站定，“王妃，廚房剛送來的蜜餞，說是用今年新摘的金桔做的，酸甜可口，您嘗嘗。”
陸清漪伸手拿了一顆放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金桔蜜餞的酸甜在舌尖化開，壓住了那陣隱隱的反胃感。
“劉嬤嬤。”陸清漪放下茶盞，“你派人去請殿下來主院用晚膳。”
“老奴這就去。”
劉嬤嬤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陸清漪獨自坐在羅漢床上，最近幾日晨起總有些惡心，上個月的月事也沒來，她不是不經事的少女，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確定。
她一直在等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靖王。這府裡不能沒有孩子，她和靖王也不該一直這樣不遠不近地過著日子。
她本想著再等等，可近來蘇婉和楊婉君明裡暗裡的較勁讓她不得不提前開口。
晚間，靖王來主院用膳。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圓領袍，神色比前些日子鬆弛了幾分，在桌邊坐下時，陸清漪替他盛了一碗湯，放在他麵前。
“殿下這幾日公務忙，人都清減了。”陸清漪在他對麵坐下，“清漪讓廚房燉了黨參雞湯，您多喝一碗。”
靖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你也喝。”
陸清漪笑了笑，也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了幾口。桌對麵那碟金桔蜜餞還擺著，靖王目光掃過時，陸清漪注意到他的視線在那碟蜜餞上多停了一瞬，然後他放下湯碗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你最近胃口不好？”
陸清漪微微一愣，隨即垂下眼簾，她沒想到他會先開口問。
“是有些不太吃得下東西。”她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，“清漪想著，過幾日請個大夫來看看。”
靖王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放下筷子：“不必等了，現在就拿本王的帖子去請劉太醫。”
陸清漪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，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微微鬆了一下：“殿下今日怎麼這樣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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