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 王妃有孕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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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清漪坐在羅漢床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被積雪壓彎了枝頭的玉蘭樹上，入冬以來靖王來主院的次數本就不多，三五日才來一回，坐下說幾句話便走了。她原以為他是公務繁忙，如今看來，大約也不全是。
她隻是沒想到他會挑在這個時候，在她剛診出有孕不過幾日的時候。說不上刻意疏遠，但也說不上體貼，畢竟主母有孕不能伺候夫君，夫君去妾室房裡也是正常，懂事的主母還會主動給夫君納妾。
消息傳到西偏院時，蘇婉正在妝台前描眉。丫鬟翠兒從外麵跑進來，氣喘籲籲地稟報，蘇婉手裡的眉筆在眉心頓了一下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鬢發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“殿下終於想通了。”
當晚，靖王府又傳出消息：靖王去了西偏院。
這一回是很多奴仆親眼看見的，天色剛擦黑，靖王便從靜心齋出來，沿著回廊穿過花園，一路往西偏院去了。
西偏院的燈亮了半夜，到子時過後才熄，據說西院還要了兩次水。
第二日清晨的請安，蘇婉比平日來得晚了幾分，進門時衣領係得比往常高了些，遮住了脖頸上幾道可疑的紅痕。
陸清漪坐在羅漢床上，端著茶盞慢慢喝著，目光從兩人臉上掠過，又落回自己手中的茶盞上，什麼也沒說。
楊婉君和蘇婉各自行了禮，在繡墩上坐下。
蘇婉手裡多了一柄新製的團扇，扇麵上繡著並蒂蓮，她端著茶盞時那柄扇子就放在膝頭，時不時拿起來扇一下，像是在不經意地展示。
楊婉君倒沒有拿什麼新物件，隻是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，鬢邊簪了一朵新開的紅梅，顏色鮮亮，襯得她整個人精神了許多。
陸清漪放下茶盞：“今日天氣好，雪也停了，兩位妹妹若是悶了，可以去園子裡走走。”
“多謝王妃姐姐關心。”蘇婉笑著接過話頭，“妾身正想著午後去園子裡看看梅花，聽說今年開得特別好。”
楊婉君也跟著點了點頭：“妾身也想去看看。”
陸清漪笑了笑：“那便去吧。園子裡的紅梅開得正好，多看看，心情也舒暢些。”
兩人應了一聲，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了。
陸清漪看著她們一前一後出了主院的門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，重新端起茶盞。
劉嬤嬤從門外進來，走到她身側站定，低聲道：“王妃，老奴聽說西偏院那位今早派人去庫房領了一匹新緞子，說要裁幾件春衫。”
“讓她領。”陸清漪放下茶盞，“府中的用度，該給的都給。她喜歡綢緞，就讓她穿。”
劉嬤嬤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。
陸清漪獨自坐在窗邊，日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青磚地麵上鋪開一片亮堂堂的金色。她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，隔著衣料感受著那一處微微隆起的弧度，閉了閉眼，又睜開了。
她覺得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難過，
景和十九年的冬天，比往年更冷一些。
臨水鎮的石板路被凍得發白，河麵結了一層薄冰，晨起時屋簷下掛著一排細長的冰淩，在日光中泛著晶瑩的光。
沈清沅的肚子已經顯懷了，六個月的孕肚像一隻倒扣的小盆，將她月白色的棉袍撐起一道柔和的弧度。她每日清晨依舊在院子裡緩慢地走幾圈，步子比從前慢了許多，走累了便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來，裹著一件厚實的灰鼠皮氅衣，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微微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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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棗薑茶從灶房出來，放在她手邊的矮幾上，又拿了一條薄毯替她蓋在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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