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6章 庶妃也有孕了？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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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三十，京城
靖王府的朱漆門楣上換了新的紅綢燈籠，府中各處已經貼好了春聯，灶房飄出燉肉的香氣，丫鬟們端著果盤和點心往來穿梭。
主院正廳裡燒著地龍，暖意融融。
陸清漪坐在羅漢床上，穿了一件寶藍色織金褙子，外罩同色大袖衫，發髻上簪了一支赤金九尾鳳釵。
她已有將近五個月的身孕，小腹隆起一道柔和的弧線，此刻正端著一盞溫熱的羊乳慢慢喝著。
楊婉君坐在下首，穿了一件藕荷色褙子，鬢邊簪了一支赤金步搖，麵色紅潤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她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，雖然月份尚淺，但胃口大開，臉頰比入冬前豐潤了不少，她小心地瞞著所有人，就等到三個月後胎象穩了再告訴王爺。
畢竟她這一胎來的不正，是她偷偷倒掉了王妃送來的避子湯，所以她要小心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，好在這孩子還是很省心的，從來沒有什麼孕吐反應，隻是胃口比原來好了許多，好在月份尚小，也就瞞過了所有人，除了自己的貼身婢女。
等到三個月後，胎象穩了，月份也大了，想必王爺也不會舍得讓她打掉了，如果幸運的話，王妃這胎懷的是女兒，自己懷的是兒子，那可就是王府的庶長子，說不定母憑子貴，還能升個位份，想想就開心。
蘇婉坐在她對麵，穿了一件桃紅色織金褙子，妝容精致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神色說不上好看，但也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異樣。
這些日子，靖王雖也去過幾回，但畢竟還是去王妃和楊庶妃處多些。她心裡那股氣憋了許久，麵上還得掛著笑，著實不易。
“今日除夕，府裡難得熱鬨。”陸清漪放下羊乳，目光掃過下首兩人，“兩位妹妹今夜在正廳用膳吧，不必回各自院中了，殿下也說了，今夜大家一起守歲。”
楊婉君笑著應了一聲：“多謝王妃姐姐。”
蘇婉也跟著點了點頭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：“妾身聽王妃姐姐安排。”
正說著，劉嬤嬤從門外進來，走到陸清漪身側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
陸清漪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如常，放下茶盞，語氣依舊溫和：“殿下正在前院與幾位幕僚議事，晚些時候才過來。兩位妹妹若是悶了，去園子裡看看花燈也好，今日雪停了，園中燈火應當好看。”
楊婉君見陸清漪神色有異，又聽她催促自己去園中，心裡隱約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，便識趣地站起身：“那妾身去園子裡看看花燈，晚些再回來。”
蘇婉也跟著站了起來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正廳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陸清漪臉上的笑容徹底褪了下去。她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，力道之大，盞中的茶水潑濺出來，洇濕了桌麵上鋪著的錦墊。
“她真的有了？”陸清漪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幾乎要壓不住的顫抖。
劉嬤嬤站在她身側，聲音也壓得低低的：“老奴讓人仔細問過，楊庶妃院裡那個身邊的一個丫鬟說的，說楊庶妃上個月的月事沒來，前些日子還吐了一回，雖然楊庶妃的月事一向不太準，丫鬟也不敢確定，但以老奴的觀察，應該是十有八九。”
陸清漪攥緊了手中的帕子，指節泛白：“她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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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妃，楊庶妃那邊還沒正式跟殿下稟報，想是等過了年胎坐穩了再說。眼下應該還沒有人知道這事。”
陸清漪沒有立刻接話。她站起身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被燈籠照亮的庭院，積雪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她也是正妃，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，她懷的才是名正言順的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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