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9章 夫妻隔閡（1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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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二那日的風波過後，靖王府表麵上恢複了平靜，但陸清漪知道，靖王待她不同了。
他依然每日去主院用晚膳，依然會問她身子可好、孩子可安穩，但那些問候落在她耳中，總覺得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冰，觸不到底。
她曾試圖解釋，說那兩位嬤嬤是她撥去東跨院幫忙的，她並不知情，但靖王沒有問，也沒有接話，隻是“嗯”了一聲，便低頭繼續喝湯。
楊婉君小產後一直在東跨院靜養，極少出門。陸清漪讓人送了補品過去，楊婉君的丫鬟收了，回了一句“多謝王妃姐姐關懷”，便再無下文。
蘇婉偶爾來主院請安，依舊笑盈盈的，話裡話外都在替陸清漪“主持公道”，把矛頭穩穩地指向春菊。
陸清漪覺得有一根無形的線正在一點一點收緊，勒得她越來越喘不過氣。
初六那日傍晚，陸清漪正靠在羅漢床上喝安胎藥，一個小丫頭從門外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：“王妃，顧長史方才讓人傳話，殿下讓您去一趟靜心齋。”
陸清漪放下藥碗：“說什麼事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隻說讓王妃過去一趟。”
“劉嬤嬤呢?怎麼是你來傳信的？”
小丫頭低下頭,“回王妃的話，劉嬤嬤一早被顧長史叫去，一直沒有回來，剛是王爺身邊的小伺過來傳話，看到奴婢在，就讓奴婢通傳一聲。”
“算了，你起來吧，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陸清漪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，劉嬤嬤被帶走了，會不會把她供出來，她深吸了一口，故做淡定地站起身，換了件淺灰色的褙子，沒有戴太多首飾，隻簪了一支素銀簪，便出了主院。
靜心齋的門虛掩著，顧衍之站在廊下，見她來了便拱手一禮，側身讓開了路。
陸清漪推門進去時，靖王正坐在書案後，麵前攤著一份供詞。燭火映在他的側臉上，將那副本就冷硬的麵容勾勒得更加鋒利。
“殿下。”陸清漪在書案對麵坐下，神色平靜，“您找清漪？”
靖王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然後將桌上那份供詞推到陸清漪麵前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陸清漪低頭看去，是一份畫了押的供詞，落款處按著一個鮮紅的手印，旁邊寫著春菊的名字。她的目光掃過供詞上的字行，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但麵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。
“劉嬤嬤讓人遞了信給春菊，說隻要她認下毒害楊庶妃的罪，便保她家人平安。春菊是個孝順的，她爹娘都在京城郊外的莊子上做事，便應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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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每一個字都落在陸清漪耳中，像一粒一粒的冰珠子：“供詞上說，那碗藥膳是她按照劉嬤嬤給的方子親手熬的。方子是劉嬤嬤從宮裡帶出來的舊方，跟楊庶妃的藥渣中驗出的成分一致。”
陸清漪握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指節泛白：“殿下信這份供詞？”
“本王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靖王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重要的是，劉嬤嬤已經認了。她說那方子是你讓她拿給春菊的，說那碗藥膳是你安排的。”
陸清漪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她說她都是按你的意思做的。”
“殿下，清漪沒有指使她做過任何對楊庶妃不利的事。清漪是靖王府的正妃，是殿下明媒正娶的結發妻子，清漪就算再糊塗，也不會拿殿下骨肉來鞏固自己的位份。”
“可劉嬤嬤的供詞上說，那方子是你從皇後娘娘那裡得來的。你讓人動過沈清沅的藥，如今又讓人動了楊婉君的藥。”
陸清漪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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