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1章 端王謀反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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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端王世子今日在席上說了什麼？”靖王端起桌上早已備好的醒酒茶。
“說了一件事。”顧衍之站到他麵前，聲音壓得比平日更低，“端王世子說，北境那邊的遼軍殘部近來又有了異動，似有南侵之意。他建議殿下向皇上請旨，再赴北境督戰。”
靖王端茶的手沒有動。
“他說的時候，二皇子也在場。二皇子附和了幾句，說殿下在北境有威望，由殿下去督戰，邊關將士和百姓都能安心。”
靖王放下茶盞：“這是要把本王支走。”
“屬下也是這麼想的。”顧衍之的聲音更低了幾分，“殿下若離了京城，端王府和二皇子在朝中行事便再無顧忌了。”
“他們想支走本王，無非是想做兩件事。”靖王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，“要麼是想趁著本王不在，在朝中安插人手，要麼就是有一件不想讓本王親眼看見的事，要趁本王不在的時候悄悄做完。”
顧衍之沉默了一瞬：“殿下說的是那批軍械？”
“不止。”靖王站起身走到窗邊，負手而立，“端王世子籌謀了這麼多年，不會隻是為了倒賣一批軍械。他想要的東西，比軍械大得多。”
窗外起了風，將院中那棵老榆樹的枝條吹得簌簌作響。顧衍之站在他身後，沒有再追問，但心裡那一絲隱約的不安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。
“殿下打算怎麼辦？”
靖王轉過身來：“他們想讓本王離京，本王便離京。”
顧衍之猛地抬起頭：“殿下！”
“但他們想讓本王去北境，本王偏不去北境。”靖王走回書案後坐下，“三日後早朝，本王會上一道折子，自請巡視南境海防。北境有異動，南境也有海匪作亂，本王去哪邊都是為國分憂，他們挑不出錯來。”
顧衍之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靖王的用意。南境海防與端王府的勢力範圍隔著千山萬水，若靖王南下，端王府在京城動作時反而少了一雙眼睛，可端王府若以為靖王真的去了南境，便會放鬆警惕。
“殿下要去南境？”
“本王會出京，往南走一段路，然後繞道南下。在端王府的人以為本王不在京城的時候，本王會回來。”靖王端起茶盞，“他們要的，就是本王不在京城的那段時間。”
顧衍之沒有再追問，行了一禮，退出了靜心齋。
春日的夜晚依舊帶著幾分寒意，顧衍之站在廊下抬頭看了看天色，雲層很厚，看不見月亮，遠處傳來更鼓聲，沉悶地敲了三下。
靖王出京那日是個雨天。細雨如絲，落在青石板路麵上洇出細密的水痕。他隻帶了十二名親衛，輕裝簡行，連顧衍之都留在了京城。對外隻說巡視南境海防，大約兩個月後回京。
馬車出城時，陸清漪沒有去送。她站在主院二樓的窗前，隔著窗紙看著那道車隊消失在雨幕中的輪廓，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回了屋裡。
“讓劉嬤嬤去庫房清點一下，”她坐下，重新端起茶盞，“殿下不在府中，各院做事都謹慎些。”
丫鬟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陸清漪獨自坐在窗邊，手裡的茶盞已經涼了，她低頭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得發亮的青磚地麵上。
前院的門房在靖王出京後的第三日，收到了一封信，信封上沒有落款，隻寫了“靖王親啟”四個字。門房不敢怠慢，將信送到了顧衍之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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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衍之拆開信看了一遍，臉色微微沉了一下。信是端王府幕僚陳守正的字跡，內容很短：“北境軍械交接提前，四月十五，望殿下留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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