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端王謀反（2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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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派你來的？”靖王的聲音不高不低。
黑臉漢子沉默了片刻，啞聲道：“端王世子。”
“那兩輛馬車裡裝的是什麼？”
“北境運來的軍械。”
“運給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隻負責把這批貨運到城東甜水巷的宅子，交接的人會到那邊收貨。”
靖王沒有再問。他朝影五微抬下巴，影五上前一步，將那黑臉漢子的雙手反剪到背後，用繩索綁了個結實。
靖王收劍入鞘，轉身走向那兩輛馬車，掀開一輛黑布看了一眼，裡麵確實是一捆捆用油布裹好的兵刃。他放下車簾，吩咐親衛：“把人和車都帶回去，仔細看押，不許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這一夜格外的長。
靖王在北郊截獲端王府私下轉運的軍械時，城南甜水巷端王府那處廢棄宅院裡，端王世子趙懷遠正在等這批貨，他已經等了三個時辰了。
“還沒到？”趙懷遠坐在正房的太師椅上，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扶手，夜色透過窗紙漏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。
“還沒有。”幕僚陳守正站在門邊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按路程算，半個時辰前就該到了。恐怕是路上出了什麼變故。”
趙懷遠叩著扶手的手指停住了。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，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夜色中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衝進院門，撲通跪在正房門口。
“世子！那批貨被人截了！”
趙懷遠的手猛地攥緊了扶手，指節泛白：“誰截的？”
“靖王的人！”那人喘息著抬起頭，“靖王根本沒有去南境，他一直在京郊等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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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房裡安靜了一瞬，連燈花爆裂的細微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。趙懷遠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屋內眾人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靖王既然截了貨，就不會不知道這批貨是要送到我這裡來的。”
“世子，靖王既然已經出手，就說明他手裡已經攥夠了證據。您得早做打算。”陳守正的聲音低而急促，“我今夜就派人去端王府報信，讓王爺早做防備。”
趙懷遠沒有回頭：“你去的路上，小心點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片刻後，一道人影從甜水巷宅子的後門閃出，沿著牆根的陰影快速向端王府的方向移動。陳守正知道靖王今夜既然動了手，就不會隻在北郊一處布防。他一路上繞開了三條主乾道，穿巷過弄，足足走了將近半個時辰，才摸到端王府後門。
端王趙懷遠正坐在書房裡。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家常道袍，麵前攤著一卷棋譜，握著白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守正，你說靖王截了那批貨？”
“是。”陳守正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今夜子時，北郊落馬坡，兩輛馬車的軍械，連人帶貨全被靖王的人截住了。領隊的暗衛也被抓了。”
趙懷遠沒有說話，落在棋譜上的目光沒有動。但那枚白子在他指腹間緩緩轉了一圈，然後被擱回棋盒中，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“他截了貨，下一步就是查這批貨的來曆和去向。”趙懷遠站起身，走到書案前，從抽屜裡取出一隻信封，“守正，你去一趟城外，把這封信交給右驍衛的人。”
陳守正接過信，沒有多問，收進懷中：“世子，靖王既然已經撕破了臉，接下來恐怕不會隻是截貨這麼簡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懷遠將目光落回窗外沉沉的夜色裡，“他既然敢截我的貨，就是在逼我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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