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3章 端王謀反（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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詔書送到端王府時，是四月十六的午後。趙懷遠接過詔書看了一遍，麵色不變，隻讓人將傳旨的內侍好生送出去。內侍走後，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，然後站起身，推開了書房後牆上一道暗門。
暗門後麵是一條窄窄的甬道，通往端王府深處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。端王趙懷遠正坐在暗室的太師椅上，麵前攤著一幅京城城防圖。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看了一眼兒子手中的詔書，什麼也沒有問，隻說了一句：“他動手了。”
“還沒有。”趙懷遠將詔書放在桌上，“他讓刑部的人來請我過去說明情況。這是試探，想看看我會不會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趙懷遠在父親對麵坐下，“若我不去，便是抗旨。若抗旨，他便有了理由扣我。我若去了，反倒能拖住時間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幾分：“但在我去刑部之前，我得先把該布置的布置好。父親，您那邊的人手，可以動了嗎？”
端王趙懷遠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在城防圖上點了一下，位置在城東，端王府和京城正陽門之間那條寬闊的東大街。
“三日後。”端王收回手，“等你進了刑部，他們隻會盯著你，不會注意到別處的動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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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懷遠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他站起身，將那張詔書折好收進袖中，轉身走出了暗室。
四月十七，端王世子趙懷遠如約去了刑部。他穿了一件石青色圓領袍，腰束革帶，神色從容，像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見。刑部侍郎親自迎他進門，客客氣氣地引他進了正堂，上茶、落座、寒暄，一切如常。
趙懷遠在刑部待了大半日，與刑部侍郎周旋了數個回合。他承認那批軍械確實是他經手的，但堅稱那是用於南境海防的正當調撥，手續問題隻是誤會，願意配合刑部查清。刑部侍郎也客氣地應著，說既然世子願意配合，那便請世子暫留刑部幾日。
四月十八，京城東大街，端王府以東三裡處，原定設防的城防營換防延後兩個時辰，原定增援的正陽門守軍接到一道含糊的口令，在城樓待命，沒有按時出發。
四月十九夜，端王府後門悄然駛出三輛黑篷馬車。
四月二十，刑部的人發現端王世子趙懷遠並不在客房中，隻有一名穿了趙懷遠的外袍坐在燈下的貼身護衛。他取代趙懷遠坐在客房中，隔著窗紙製造出“世子仍在”的假象。
“跑了。”靖王放下手中那封緊急報信，“趙懷遠昨夜便已脫身。端王府後門那三輛馬車是障眼法，他本人是從暗道走的。”
“端王世子既然跑了，就是明擺著要反了。”顧衍之走到窗邊，看了一眼外麵沉沉的夜色，“殿下，我們是不是該調兵了？”
靖王沉默了一瞬：“去傳本王手令，命京郊大營副將即刻率兵入城，暫駐北城外待命。調集影衛營所有人手，在端王府四周布控。”
顧衍之應了一聲，快步出去了。
這一夜，端王府的燈火亮了整整一夜。到天明時，京城百姓才聽說了一件大事：端王趙懷遠在昨夜舉兵，宣稱靖王趙睿瑜私自調兵、挾持皇子、意圖謀反，他起兵是為“清君側”。
靖王聽完這個消息時，正站在靜心齋的地圖前。一夜未眠的疲憊讓他眼底泛著淡淡的血絲，但聲音依舊平穩：“他倒會挑罪名。”
“殿下，”顧衍之從門外進來，神色繃得很緊，“趙懷遠的兵馬已經過了正陽門，正向內城推進。他一路喊著‘清君側’的口號，沿路有不少百姓在觀望，也有些不明真相的守軍猶豫著沒有攔。”
靖王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落在地圖上：“讓京郊大營的人從北麵繞過去，斷了他們的後路。禁軍那邊呢？”
“禁軍統領已經派了人去，但端王兵馬推進得太快，禁軍一時攔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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