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6章 北境戰事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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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銳點了點頭：“末將也是這麼想的。若要破此陣，須得先斷了他們之間的聯係。比如先派一支精騎夜襲東側營地，不求殺傷，隻求擾亂其陣腳，等其西側和北側的主力分兵來援時，再以主力從正麵壓上。”
靖王的目光在地圖上又停留了片刻：“你說的這個法子，確實可行。但東側營地離遼軍主力營地之間有這條溪穀，若遼軍提前在溪穀兩側設伏，夜襲的隊伍便成了甕中之鱉。”
陳銳沉默了一瞬：“殿下的意思是，得先把這條溪穀兩側的伏兵清掉？”
“清掉太慢。”靖王直起身，“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從東側動手，實際動手的是西側。”
陳銳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，點了點頭：“末將這就去安排。”
兩天後，遼軍前鋒營在瓦橋關以北三十裡處與靖王的騎兵交手了。那是一場小規模的試探性接觸，雙方各出數百騎，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附近遭遇，交戰不過半個時辰便各自收兵，互有損傷，但都不大。
靖王站在城牆上觀戰，看著那隊騎兵從北麵退回來，在暮色中沿著官道魚貫入城。他沒有多說什麼，隻吩咐陳銳清點傷亡，便轉身下了城牆。
夜裡，靖王在守將府正廳裡寫奏報。北境的風透過窗欞的縫隙灌進來，將案上的燭火吹得搖搖晃晃。他擱下筆伸手攏了一下燈罩，燭火又穩住了，在燈罩裡跳了跳，重新亮起來。
他重新拿起筆，在奏報上添了一行字：“遼軍前鋒退守夾石穀以北，我軍正逐批清剿關北零散哨騎，待主力全部到位再行決戰。”寫完之後他放下筆，將奏報折好封口，交給親兵連夜送出去，又坐回案前，端起桌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他沒有立刻放下茶盞，就那樣握著，目光落在燭火跳動的光焰上，想起了臨水鎮那封密報裡的句子。他搖了搖頭，把那個念頭從腦海裡清出去，放下茶盞，重新拿起地圖看了起來。
接下來的幾日在瓦橋關一帶展開，靖王派兵逐批清剿遼軍的零散哨騎，逐步將遼軍前鋒壓回夾石穀以北，同時加固了瓦橋關城牆的幾處薄弱地段，又在城北新挖了一道壕溝，填了尖木樁。戰事沒有大的起伏，但對於防守一方來說，穩紮穩打比急於求成更穩妥。
陳銳有一回在城牆上跟他並肩站著，看著遠處遼軍營地隱約的燈火說：“殿下，這回遼軍比去年那些散兵遊勇強多了，章法分明，進退有度，像是換了個主將。”
“換了一個更沉得住氣的。”靖王沒有轉頭，“去年那個太急，一敗就露了底。今年這個更謹慎，不急著跟我們正麵對決，像是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靖王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等我們犯錯。”
四月中旬的一個清晨，斥候從北麵帶回消息：遼軍主力往後退了二十裡，撤出了夾石穀。
靖王站在地圖前聽完斥候的回報，沒有立刻說話，手指在地圖上的夾石穀位置劃了一條線，又退後幾步看了看全局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他們不是撤退，是誘我們出關，讓我們在瓦橋關以北的平原上與他們對決。他們先退了二十裡，等我們覺得他們怕了，就會追出去。”
陳銳站在一旁：“那殿下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不追。”靖王直起身，將地圖卷起來，“讓他們在夾石穀以北等著。我們據城而守，不輕易出戰，等他們等得不耐煩了，自然會主動來找我們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靖王始終按兵不動，遼軍果然有些坐不住了。第三日傍晚，遼軍派出一支約兩千人的騎兵在關北耀武揚威地走了一圈，像是在挑釁。靖王沒有理會，隻是讓人把城頭的旗幟插得更密了些，讓城頭士兵列陣站了一會兒又撤了回來。遼軍騎兵在關北徘徊了約莫半個時辰，見靖王始終不出戰，便悻悻地退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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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，靖王在守將府正廳裡看新送來的軍報。燭火在燈台上跳了一下，他擱下筆，伸手攏了攏燈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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