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8章 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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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抱著晴好走進主院時，日光正斜斜地照在廊下的青磚上。晴好摟著他的脖子，咿咿呀呀地說個不停，一隻胖乎乎的小手拍著他的肩膀，又去拽他的衣領。
陸清漪從廊下迎了兩步，沒有上前，停在石階邊看著他。
“殿下。”
靖王抬起頭：“嗯。”
他抱著晴好在廊下坐下，那孩子坐到他膝上，攥住他的一縷頭發繞在手指上，扯了扯，又鬆開，像在玩一件新鮮的玩意兒。
陸清漪在他對麵坐下，趙嬤嬤端了茶上來，她接過去沒有喝，先開了口：“北境的戰事，都平了？”
“暫時平了。”靖王低頭看著晴好的頭頂，那孩子正用兩隻手捧著他的臉往兩邊掰，“遼軍退了，短期內不會再有大動作。”
陸清漪點了點頭，沉默了一瞬：“殿下瘦了不少。”
“路上趕得急。”
“那殿便早些歇著吧。”陸清漪站起身，朝晴好招了招手，“晴好，過來娘親這裡。”
晴好從靖王膝上滑下來，搖搖晃晃地撲到陸清漪懷裡。陸清漪接過女兒，又看了靖王一眼：“靜心齋那邊，顧長史已經讓人收拾好了。”
靖王站起身：“辛苦了。”
他轉身沿著回廊往靜心齋走，步子不快不慢。陸清漪站在廊下，看著他的背影穿過月洞門，直到看不見了，才低頭對懷裡的女兒說：“你爹爹回來了。”
晴好攥著她的衣領，含糊地應了一聲：“爹爹，抱。”
“明天再抱。”陸清漪抱著她走進屋裡，“今天讓爹爹歇一歇。”
靜心齋裡，顧衍之已經候了大半個時辰。案上的公文堆了兩摞，一封封按日期排列得整整齊齊。靖王進門後徑直走到案後坐下，拿起最上麵那封密報拆開看了幾行，放下，又拆了下一封。
顧衍之站在門邊等了片刻，見他批完了幾份公文才開口：“殿下，北境的奏報都已經理過了，該遞的都遞了。端王府的案子也徹底結了，趙懷遠的黨羽該處置的都已經處置乾淨。”
“影五呢？”靖王沒有抬頭，“有消息嗎？”
顧衍之頓了一下：“影五還在南邊查。最後一次傳回消息，是在一個叫白水鎮的地方打聽到了一些風聲，但還沒有確認。”
靖王的手在批文上停了一瞬，繼續往下寫：“讓他繼續查。”
“是。”
靖王批完手頭那摞公文，放下筆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茶已經涼了，他皺著眉咽下去，又放回桌上。
入夜後，陸清漪抱著晴好坐在主院燈下。那孩子已經困了，趴在母親肩頭，攥著一隻布老虎的尾巴，眼皮耷拉著，一下一下地點著頭。
趙嬤嬤端著一碗熱牛乳進來，放在桌上：“王妃，您趁熱喝。”
陸清漪接過牛乳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拍了拍晴好的背，將她放到小床上，蓋好被子。
床上翻了個身，發出極輕的囈語，像是夢見了什麼高興的事。
她伸手替女兒掖了掖被角，沒有再看那盞燭火。
第二日清晨，靖王來主院用早膳。
晴好已經起了，正坐在乳母懷裡喝一碗米糊，看見他便興奮地揮舞著小手：“爹爹！爹爹！”
靖王在她旁邊坐下，接過乳母手中的碗，舀了一勺米糊送到她嘴邊：“慢點吃。”
晴好張開嘴含住那勺米糊，鼓著腮幫子嚼了兩下咽下去，又張著嘴等下一口。
陸清漪坐在對麵，端著一碗粥慢慢喝著。日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桌麵上，將三人的影子融在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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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”她放下粥碗，“今日還要出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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