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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齊香蘭心頭一沉。
罰跪一個時辰，還是在青石板上，她如今的身子哪能經得住這般折騰？
孟知衍那藥本來就是溫補之性，最忌寒氣入體，若真跪上整整一個時辰，恐怕前頭的這些日子的調理都要白費。
她正要開口周旋。
玉春已經跪撲在地，哭道：“夫人開恩，我家姨娘前些日子染了風寒，大夫說千萬不能受寒受涼。莫說一個時辰。便是半刻鐘也是跪不得的，求夫人通融一二。”
榮母垂眼看著玉春，語氣森冷：“主子說話，一個丫鬟插什麼嘴？”
話音剛落，她身旁的嬤嬤已經上前兩步，抬手便是扇在玉春臉上。
那巴掌聲格外刺耳，玉春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半邊臉頰瞬間浮起通紅掌印，就連嘴角都滲出一絲血痕。
玉春捂著臉，沒敢再吭聲，眼裡蓄了淚，卻咬唇始終不讓她落下。
齊香蘭看到玉春臉上那道紅痕，手下意識掐進了掌心。
她不能發作。
榮母這巴掌看似打的是玉春，但實際上打給她看的。
榮母慢條斯理道：“丫鬟沒規矩，替主子受罰也是應當的，齊姨娘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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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香蘭低垂眼睫，剛要開口認下罰跪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。
“榮夫人好大的威風。”
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陸嚴深負手立於月洞門下，一襲月牙白袍襯著他身量頎長，麵容冷峻。
榮母微微一怔，顯然沒有料到陸嚴深會在這個時辰回府。
榮氏已經慌了神，下意識往榮母身後縮了縮。
榮母到底是見過世麵的，很快便穩住神色，笑著開口：“二爺回來了，老生不過就是替二爺教教規矩，省得這妾室在外人麵前失禮，丟的還是二爺的臉麵。”
陸嚴深往齊香蘭身側走去。
齊香蘭抬眸與他對視一眼，並未告狀，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那。
陸嚴深瞧見這般模樣，心口似被什麼東西刺了下。
他偏頭看向榮母：“您是長輩，按理來說我不該駁你麵子，隻是蘭兒身子確實在調理。孟夫人的話，夫人若是不信，我可以讓他親自來與夫人說。”
榮母沒曾想一個妾室竟會讓陸嚴深這般護著。
“二爺這是責怪老身？”
陸嚴深道：“非也，隻是規矩也該分個輕重緩急，夫人若是要罰，自然是要等到蘭兒身子養好了再發不遲，免得最後是珍貴出個好歹來，到時候母親問起，我也不好交代。”
榮母眼見陸嚴深已然將老夫人都給抬了出來，縱使心底鬱氣越發重，可以知道，今日這局麵已占不到上風，若再糾纏下去，隻會顯得他咄咄逼人。
“二爺既然都開口了，那老身也不好再做這個惡人。”
話說這，她又話鋒一轉：“隻是二爺，妾是寵歸寵，卻終究不能太過，這後宅裡頭，終究還是得有個規矩方圓才是。
陸嚴深微微頷首：“您說的是，我心中自是有分寸。”
榮氏見榮母被陸嚴深不軟不硬的擋回去，也深知今日若是再鬨下去，隻會讓她更加偏袒那賤人。
她連忙上前一步，溫婉一笑：“二爺說的是，齊妹妹的身子要緊。”
“母親也是一時心急，怕妹妹日後不懂規矩吃了虧，這才嚴厲了些，說到底也是為了陸家的體麵。”
說著，她挽住榮母胳膊，偏頭看了齊香蘭一眼，又笑著補了一句：“好在妹妹應是個懂事的，想必不會把今日之事放在心上。”
齊香蘭聞言，隻附和一句：“姐姐說的是。”
榮氏此時也不再說旁的，隻道：“母親，咱們先回去吧，二爺剛回府，還有公務要處理，咱們別打擾他休息。”
榮母深知此番話言外之意，隻淡淡嗯了一聲。
兩人走出院門時，榮氏還不忘回頭衝陸嚴深柔聲說了句：“二爺忙完了，晚上若得空，也來正院坐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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