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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齊香蘭隻是抬手輕輕碰了碰她那腫起的那邊臉頰。
“疼不疼？”
玉春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：“姑娘，奴婢皮糙肉厚的，不礙事兒。”
齊香蘭沒再說什麼，，隻是吩咐著清鶴去端一盆涼水來，又親自擰了帕子，敷在了玉春的臉上。
此時，原先去取藥的那一名小廝此時也來了。
齊香蘭接過那瓶藥，而後遞給了玉春：“今日你就回去歇著，不必你伺候了。”
玉春還想說什麼，卻被親和一個眼神壓了回去，最後隻好乖乖應了聲是。捧著那瓶藥退下了。
等玉春轉身，齊香蘭臉上笑意便已然消失。
青鶴低聲道：“姑娘，榮夫人這一來怕是不會輕易走的，今日吃了二爺的軟釘子，心裡必定記恨著您。”
齊香蘭淡淡的嗯一聲。
“這記著才好，若今日就善罷甘休，那才叫麻煩。”
青鶴想了想也覺得有理。
齊香蘭望著遠處被風吹得搖擺不止的紫薇花，目光漸沉。
榮母今日這一出，看似是在立規矩，實際上是想看看陸嚴深對他究竟護什麼程度，也想瞧一瞧老夫人那邊會不會去出手乾涉……
嗬——
這一招可真是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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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緒紛擾時，一陣輕而急的腳步聲音便響了起來。
齊香蘭偏頭看去，隻見紅纓。走過來，神色緊張道：“姑娘，老夫人那邊方才傳的話，說想請您去一趟壽康院。”
齊香蘭端茶手微微一頓。
老夫人這時候叫他過去，不早不晚的，偏偏是乳母方才在怨種大鬨一場過後，這個時間點未免掐的有些太巧了些。
“紅纓，老夫人那邊可說了是什麼事？”
紅纓搖了搖頭：“傳話的姐姐沒說，隻道是請姑娘過去一趟，旁的半個字也沒提。”
齊香蘭心裡有了幾分打算。
她站起身對清鶴道：“既是如此，你便隨我去一趟吧。”
青鶴點頭應下。
兩人穿過回廊，往壽康院的方向走去。
沿途經過花園時，正巧就碰到幾個傻傻的丫鬟正湊一起低聲說什麼，瞧見齊香蘭過來連忙噤聲散開。
齊香蘭目不斜視走過去，那些竊竊私語卻還是零星飄了過來。
“聽說了嗎？二爺方才在齊姨娘院門口把榮夫人給擋回去了……”
“榮夫人那可是二奶奶的親娘，二爺為了個妾室連丈母娘的麵子都不給，這傳出去……”
“噓，別說了，一會兒被聽著了，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齊香蘭腳步未停，神色如常。
不到半晌功夫，連這些個丫鬟都知曉了，老夫人那邊想必也已知道。
齊香蘭踏進售空院時，常某某正站在廊下伺候著。
見她來了，微微側身替她掀開了簾子：“齊姨娘來了，老夫人正在這裡頭等著呢。”
齊香蘭頷首道謝，轉身便跨進了門檻裡。
老夫人坐在窗邊的羅漢床上，手裡捏著一串佛珠，輕輕撥動著。
她見著了齊香蘭，伸手指向了對麵的繡墩子。
“坐吧。”
齊香蘭乖巧坐下，並未言語。
老夫人見他這副模樣，道歉是笑了一下：“你呀也是沉得住氣，也不問問老師此番叫你來做什麼。”
齊香蘭恭敬回道。
“老夫人叫妾身來，自然是有老夫人的道理，妾身聽著便是。”
說完，她又替著老夫人斟了杯茶。
老夫人端茶淺押了口：“方才榮氏那戲老身已經聽說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又道：“榮氏母親年紀輕時便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。”
“當年嫁進榮家，頭三年無出，硬是頂著族中壓力。把兩個通房都打發得乾乾淨淨，後來生了榮氏，雖然是個女兒，但更是說一不二，連那老太爺都得要禮讓他三分。”
齊香蘭從始至終便隻安靜聽著。
老夫人繼續道：“她此番住進來，明麵上是照顧榮氏養胎，可這實際的心思，老身活了這麼把歲數，也到底心裡有數。隻是她道底不是陸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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