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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商場裡，喬依沫正在給商老爺子挑選壽禮。
“你說，八十歲的老人家會喜歡什麼？”
岑苒對這個答案了如指掌，“送什麼都一樣，除非你能讓商硯和商澤原地成婚，然後憑空冒出來一個曾孫。”
喬依沫沒有這樣的超能力，“你老板通常送什麼？”
商硯送出的每一件禮物，都會經過岑苒的手，因此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。
“茶、酒、古董？”岑苒隨口列出幾個，“害呀，反正就拍賣場裡那些玩意兒，商爺爺沒見膩都用膩了。”
喬依沫揉了揉額角，有些頭疼。
“不對啊。”岑苒突然反應過來，“你們大房送一份禮不就成了？怎麼還要你操心？”
喬依沫的太陽穴都抽疼了一下，“喬阿姨不同意退婚，想撮合我和陸清野，所以讓我倆一起來挑禮物。”
“所以，他人呢？！”岑苒發出公雞打鳴般的尾音。
“周思睿今天出院，程曼琳一早就打電話要走了陸清野一天的時間。”
“喬阿姨這也同意？”
喬依沫深吸一口氣，“她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岑苒怒氣衝衝，“要我說，你就該羅列一份罪證，送到陸家家長手裡，讓那個程曼琳趕緊滾出瀾岸名邸！”
“我不在乎了。”喬依沫極淡地笑了笑。
無論程曼琳在哪裡，瀾岸名邸都不再是她的家了。
現在的她，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。
岑苒沉默半晌，泄了口氣，“知道，你跟我不一樣，我這種有仇必報型人格，寧願氣死自己也不會讓仇人好過。”
喬依沫不敢苟同。
當時當下，程曼琳不見得比她好過。
她在退婚這件事上有多被動，程曼琳就在上位這件事上有多掙紮。
如何讓一個不想娶自己的男人娶自己，也算一個千古難題了吧。
喬依沫走進一家養生店，看到牆邊擺放的按摩椅和足浴盆，不由得放緩腳步。
“商爺爺身體怎麼樣？有泡腳的習慣嗎？”
“誒！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。”岑苒的語氣陡然一提，“商爺爺年輕時沒少乾苦力，修鐵路那會兒，在雨裡淋壞了身子，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，這些年全靠泡腳吊著。”
她說完，反問道：“怎麼，你打算送個泡腳桶？”
“嗯。”喬依沫承認。
按摩椅太重了，不好搬運，不如足浴盆輕便。
“哎，論貼心，整個豪門圈沒一個千金比得上你。”岑苒由衷地感歎，“陸叔叔和喬阿姨能領養到你這麼一個女兒，絕對是上輩子燒高香了。”
外人皆知，陸清野有多麼寵愛自己的未婚妻，卻鮮少有人知道，喬依沫做的一點也不比他少。
讀書的時候，陸清野尤其喜歡和朋友出去喝酒，每次回家都吐得一塌糊塗，有時候還犯急性腸胃炎，要不是喬依沫親手做養胃粥，一點一點養回來，陸清野怕是連當兵的能力都沒有。
這兩年，陸懷仁和喬芝又先後住院，為了更好地照顧兩位長輩的衣食起居，喬依沫不敢假手他人，凡事親力親為，甚至一度動了辭職的念頭，畢竟，護工哪兒有家人靠譜。
“陸清野要是知道你給商老爺子挑禮物如此上心，臉恐怕都要氣黑了吧？”
喬依沫不解，“為什麼？”
岑苒驚訝，“陸清野和商澤是死對頭啊，大二有一次，兩個人差點打得頭破血流，你不記得了？”
聽她這麼一說，喬依沫才記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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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二上學期的一個周末，陸清野回家的時候，臉上脖子上全是血跡，看上去像和人打架了，可無論她怎麼問，他都不說，還讓她幫忙瞞天過海，別讓陸懷仁和喬芝知道。
後來她才知道，是一個蛋糕引發的血案。
那天正逢情人節，店裡隻剩下最後一個限定蛋糕了，兩個人都覺得是自己先看中的，更何況這關乎身為男友的麵子，誰也不肯讓，說著說著，不知怎麼的，就打起來了。
喬依沫盯著眼前的足浴盆，模棱兩可地說了句：“長輩是長輩，晚輩是晚輩。”
矛盾不能代際傳播。
岑苒哈哈一笑，緩解僵局：“沒事沒事，反正商澤遠在海外，碰不到麵。”
“爺爺大壽也不回來嗎？”
“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，商爺爺看到他就煩，豈能回來自討苦吃？”
喬依沫覺得有趣，“兩兄弟怎麼各走極端。”
一個流連花叢，一個眼裡隻有工作，三十出頭了還是無人涉足的老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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