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聖女?」
「聖女不是下山搶親去了嗎?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極北之地?」
「這還用想?定是聖女聽聞宗門有大動作,遠赴萬裡前來助陣了啊!」
「定是定是!」
「聖女大義!」
本來大家紮營等待指令就閒得發慌,這一下,不知不覺間,大帳附近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鬨的魔宗弟子,眾人都在興奮地竊竊私語。
「既然聖女在那,那站在她旁邊、甚至還敢用手拉著聖女胳膊的那個男人是誰?」
「而且他身上穿的……好像還是縹緲宗的製服?」
「縹緲宗不是女修宗門嗎?什麼時候招男弟子了?」
「你怎麼知道別人的性別?」
「你這思想也太封建了吧!萬一他就是個心理認同為女的女修呢?」
「有道理,還是師兄境界高啊……」
聽著不遠處傳來的竊竊私語,蕭白額頭青筋直跳。
這些人修仙怎麼把腦子都修壞了?
就在眾人疑惑不解、甚至開始探討修仙界性別政治正確之際。
人群中,一位鼻樑上架著單片琉璃鏡的削瘦弟子,睿智地伸手扶了扶鏡框。
鏡片在風雪中閃過一道異國小學生般的精光。
「你們都猜錯了。」
這位懂哥極其篤定地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優越感:
「這便是聖女在咱們天魔宗『第三十二屆故事大會』上,提及過無數次的那位兄長!」
此言一出,周圍的魔宗弟子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緊接著爆發出熱烈的竊竊私語,一聲比一聲震驚:
「就是那個當年被縹緲宗老尼強行擄走,硬生生拆散的苦命哥哥?!」
「就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,卻被逼著在極寒之巔給三千劍修洗衣服,凍得夜夜哭泣的哥哥?!」
「就是那個每日瘋狂思念聖女,吃不飽穿不暖,靠啃凍冰溜子度日,甚至終日以淚洗麵的哥哥?!」
「臥槽,就是聖女當年在大會上用來一舉奪冠的那個……」
「嗚嗚嗚——!」
最後那名嘴快弟子的後半句話還沒吐出來,就被旁邊幾個同伴猛地死死捂住了嘴巴。
然而,
隨著蕭白的形象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精準還原出來,魔宗弟子們無不為之動容。
那些畫著濃艷眼影的魔女們,此刻一個個雙手捧心,眼中泛起了濃鬱的母性光輝與憐惜。
「天吶,這也太可憐了吧……」
「……嗚嗚嗚,磕到了磕到了!」
幾名女修激動得臉頰通紅,看向蕭白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隻飽受摧殘卻依然倔強護主的流浪犬。
而那些的魔宗漢子們,則是聽得熱淚盈眶,紛紛握緊了拳頭。
「難怪看著這麼瘦弱!原來是聖女的兄長!那也就是咱們整個九幽天魔宗的兄弟!」
「兄長這些年受苦了啊!在那幫清心寡欲、心理扭曲的老尼手裡,指不定被怎麼摧殘呢!」
「原來是自家人!!!」
「大舅哥!!!」
不知是誰帶頭,眼含熱淚地嚎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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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接著,周圍的弟子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齊刷刷地朝著蕭白的方向抱拳拱手,聲震雲霄:
「見過大舅哥!!!」
「大舅哥受苦了!!!」
「……」
風雪中。
站在營帳前的蕭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,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社會性死亡。
「呼——」
他深呼一口氣,
隻覺心中吐槽的欲望猶如滔滔黃河決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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