縹緲宗山門外,終年不化的風雪依舊在肆虐,
連綿的魔宗大營駐紮在雪原之上,篝火裊裊,肉香四溢。
在營地深處,赫然矗立著一座掛著燙金黑旗的巨型中軍大帳。
此刻,這座的核心大帳正被密密麻麻的黑衣弟子們圍攏著,
蕭白用手微微捂住了臉,
「長老……」
聲音透過指縫傳了出來,帶著一股心累:「這外麵風大,嘴也雜……咱們能否移步,進帳內談談?」
雪鴞長老善解人意地笑了笑,臉上的褶子都透著一股慈祥。
「自然。」
雪鴞長老客氣地轉過身,走到那座掛著燙金黑旗的豪華高層營帳前,親自伸手揭開了厚重防風的門簾,微微側過身子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
「蕭道友,裡麵請。」
……
蕭白其實也沒料到,
自己隻是實在受不了外麵那幫魔修,便隨口提出找個安靜之處談談的要求,
而這位雪鴞長老,竟然如此好說話。
不僅一口答應,還痛快地領著自己,走進了這座掛著燙金黑旗、一看就是魔宗統帥級別的主位大帳。
走在老嫗身後,蕭白不禁暗自咽了口唾沫,
這可是九幽天魔宗!
天下唯一魔道!
而這座大帳,絕對是這次魔宗傾巢出動最最核心、最最保密、也最最神秘的中軍大營!
這裡麵會有些什麼東西?
蕭白忍不住在腦海裡瘋狂腦補:
許是堆積如山、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魔道邪寶和淬毒法器?
許是掛滿牆壁、讓人看一眼就做噩夢的殘酷刑具?
又或者是某個用精鐵打造的巨大牢籠,裡麵關著幾頭正啃食著生肉的恐怖異獸?
案台上,會不會擺滿了各種記載著惡毒詛咒和採補之術的絕密功法,以及一張密謀如何血洗天下五大正道宗門的作戰地圖!
甚至……
蕭白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驚悚的念頭:
甚至,這大帳中央的銅柱上,說不定此刻正五花大綁著幾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縹緲宗弟子?
自己今天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走進來,不會成為下一個被綁在柱子上放血的倒黴蛋吧?
蕭白下意識地看了看身旁緊緊跟著的蕭霓裳。
這丫頭正雙手背在身後,一臉若無其事地走在旁邊,甚至還頗有興致地打量著帳篷裡的陳設,仿佛剛才外麵那震天響的「大舅哥」和「姑爺」呼喊聲跟她毫無關係。
「……」
魔宗聖女這個樣?
這魔宗能壞到哪去?
蕭白在心底寬慰自己。
應該自己前世那些電影還是看太多了,腦補得有點離譜了,
再說,
有個魔宗聖女在旁邊鎮場子,自己好歹頂著個大舅哥的頭銜,應該……還不至於直接被逮起來吧?
他微微傾斜身子,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蕭霓裳。
蕭霓裳疑惑地轉過頭,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了過來。
蕭白皮笑肉不笑地壓低聲音:
「沒看出來啊,咱們天魔宗的聖女殿下,嘴皮子還挺利索,還挺會講故事的?」
一聽這話,蕭霓裳瞬間心虛。
她原本直視的目光生硬地飄向了一旁,死死盯著大帳粗壯的承重柱,小聲嘟囔道:「沒有啊……是他們非要聽,我就……隨便講了講。」
「隨便?」
蕭白臉一黑,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,
「那可真是太隨便了!等辦完這邊的正事,你最好把你講的內容,給我原封不動地複述一遍!」
「哦……」
蕭霓裳乖巧地縮了縮脖子,像隻做錯事被抓包的鵪鶉,趕緊倒騰著小碎步往前快走兩步,躲開了自家老哥那壓迫感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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