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8章 放手作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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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群必死無疑，寧家嫡係儘數覆滅，再無翻身可能。經此一事，江一天也必然徹底看清局勢，認清誰才是真心待他的人。
屆時，軍部、政府、人心儘數掌控在她手中，便是真正的權掌一方。
莊強恭恭敬敬地為她點燃一支煙，躬身立於一旁。江陳靠在柔軟的沙發裡，緩緩吐出一圈白霧，眼底漾開幾分感慨。
這一刻，她終於真切體會到了權勢登頂的滋味，也終於明白江群為何至死都不肯放手權位。
但她遠比江群清醒，始終牢記自己的權力源自上層。上層用人，從來不怕執行者有私心，隻怕執行者無能力。隻要她能徹底肅清特務、穩住局勢，些許私心，無傷大雅。
隻是這番殺伐果斷的操作，終究會讓局勢愈發緊繃。
這幾天，齊將軍為此頭疼不已，江陳如今手握實權、出手狠厲，當下的局勢，反倒比往日更加暗流洶湧。
秦衛東經齊將軍暗中提點，瞬間串聯所有線索，看透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。
他低聲感慨：“江陳這手腕，當真高明狠絕。這場風波過後，京市之內，她怕是要一手遮天。”
齊將軍端坐案前，沉沉點頭，抬眼看向他：“那你對此事，有什麼看法？”
秦衛東微微沉吟，開口道：“上層眼下倚重她，旁人確實無力阻攔。但縱使如此，也絕不能任人擺布。”
“寧家轟然倒台，江陳從中借力、獲利最多，這一點世人皆知。隻是不知江一天心底，能否看透真相。”
齊將軍淡淡點評：“江一天自幼改姓脫離寧家，想來對寧家本就沒有多少骨肉親情。”
秦衛東點頭認同，話鋒一轉，道出了自己近日察覺的疑點：“我看沈屹審訊江群貼身秘書的筆錄細節，發現一樁怪事。早前江一天與江群生出巨大齟齬，導火索是榕城槍擊案。”
“可全程審訊下來，江群至死都不肯承認此事是她所為。縱使最後所有罪責儘數歸到她的頭上，她依舊分毫不認若是此事當真出自她手，以她的性子，大勢已去之下斷然不會刻意隱瞞。”
“如今回頭細細複盤，這樁舊案，處處皆是疑點，並不簡單。”
齊將軍眼底精光一閃，瞬間洞悉關鍵，沉聲問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當年有人刻意布下離間計，挑撥二人反目？”
“如今時隔多年，真假已然難以考證。”秦衛東坦然回道，“但這樁舊怨，讓江一天與江群心底徹底生出隔閡。”
“如果查明是江陳授意，那二人怕是無法同心協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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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歎息：“隻是年後我便要調回榕城，這件事怕是沒時間徹查了。”
此番大案雖由沈屹主理，但二野、四野均派人協同協辦。秦衛東能從細碎的審訊筆錄中敏銳捕捉疑點、洞察人心算計，眼光毒辣，著實是難得的可塑之才。
齊將軍看著眼前的年輕人，眼底滿是欣慰，溫聲開口：“此事無需你費心，我自會安排旁人接續追查。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惋惜：“我雖然有心將你留在京市培養，但說到底，軍人的根本是實乾報國。留在京市終日周旋權謀，終究不是正途，反倒埋沒了你的本事。”
“老賀對你另有長遠安排，回南邊於你而言，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秦衛東姿態謙遜：“將軍抬愛，愧不敢當。”
正事的話題落下，二人轉而閒話家事，氣氛稍稍鬆弛。
齊將軍笑著開口：“事發突然，你這邊怕是要到開春才能回去了。年後懷玉就要提前返程，她特意囑咐，想請你們夫妻抽空上門來家裡吃頓便飯。”
秦衛東連忙應聲：“本該是我與愛人主動上門拜訪，隻是知曉您年關公務繁忙，便一直不敢貿然打擾。”
齊將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意真切：“你與賀磊親如兄弟，本就無需這般客套。更何況白同誌心思靈巧，她的海蛇酒，如今在整個軍區大院都聲名遠揚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，大院裡多少人托關係來問我討要。前幾日我偶遇老沈，他還特意拿著酒跟我炫耀。”
他微微沉吟，順勢問道：“我記得白同誌是有正式公職在身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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