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顧家別墅。
小元子連著兩天大腦高速運轉，下午又太興奮。
到了家，終於電量不足，靠在媽媽懷裡直接睡了。
「反正現在他也睡著了，今晚就不用睡一起了吧。」
唐紹儀先給迷迷糊糊的小傢夥換衣服，換完就想把人抱走。
顧宴辭義正言辭地拒絕：「他明天要是看不見爸爸媽媽，會難過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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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明天隻會想著去遊樂場，不會想著這件事的。」唐紹儀不吃壓力，「這兩天起床他都在床尾，我怕他滾下去。」
「是怕又往我懷裡撲？」
一語中的，她臉頰泛起一層薄紅，像今天傍晚的晚霞，美得挪不開眼。
「我現在已經不會像最初一樣不習慣。」顧宴辭笑意浮在唇角，「我都不介意，你介意什麼？」
唐紹儀不看他，隻一昧紅著臉給小元子換衣服。
這兩天，明明睡前小元子都在兩個人中間，一覺醒來，小傢夥已經滾到床尾，而自己則像隻八爪魚似的緊緊纏著顧宴辭睡。
還偏偏是自己主動，想罵他非禮都沒有底氣。
她小臉白裡透紅，低著頭，就像睡蓮不勝柔弱的嬌羞。
看得人心癢癢的，麻麻的。
顧宴辭胸口燥意來襲，喉頭一滾，壓下去所有不安分，斂起玩笑，語氣鄭重：
「老婆，我真的好愛你。」
唐紹儀手上動作一停。
「這句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，現在還是想再問你，能不能，再給我一次機會？」
房間裡安靜極了，顧宴辭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唐紹儀一瞬間猶豫，卻還是抬頭迎上他的眼睛，坦誠決絕：
「顧宴辭，我不能答應你。」
不能替這五年裡的自己答應你。
顧宴辭似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，也不勉強，
「看來我還是不夠好，那就繼續努力到老婆滿意為止。」
唐紹儀轉過頭，不去看他炙熱的眼神，靜默不語。
一陣鈴聲打斷屋內的安靜。
顧宴辭怕吵醒小元子，出去接。
唐紹儀看著懷裡的兒子，陷入沉思。
她剛剛其實想說，不用了，等比翼鳥能量消失，自己會立馬提出離婚。
至於小元子，她愛兒子，但不能完全因為他而妥協。
她自己的人生同樣重要。
「小元子，你會支持媽媽的決定吧？」
睡夢裡的小糰子翻了個身，睡得很香，好像做了什麼美夢，笑意在臉上。
唐紹儀看著小傢夥睡著，也想著回屋休息。
一轉身，就看見打完電話的顧宴辭神色嚴峻地進屋。
「回一趟老宅，爺爺出事了。」
顧家老宅。
遇則安已經在這邊候著她們。
「則安，爺爺怎麼了？」
唐紹儀很緊張，顧宴辭很狗，但顧爺爺對她卻是很好的，她不能讓顧爺爺有事。
遇則安寬慰她：「嫂子別擔心，隻是受了些刺激，現在不肯喝藥。我爺爺正在裡邊勸呢。」
顧宴辭穩穩扶住唐紹儀，眉峰蹙起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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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到底怎麼回事？爺爺前些日子身體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暈倒了？」
遇則安：「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，急火攻心。」
老爺子自從退下來，再沒人能氣到他。
顧宴辭看向一旁的管家。
管家是爺爺的舊部，站姿還是一派軍人的樣子。
「下午蘇小姐來找老爺子，在書房敘了好一會。蘇小姐走後，老爺子就一個人在書房發呆，起身吃飯時，突然一口血嘔出來，隨即暈過去，幸虧遇老先生恰巧來訪。」
蘇清月。她來找爺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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