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頭,站著的姿勢像扛過槍的——不是機關裡坐辦公室那種。
“你好,趙德柱趙場長是吧,久仰大名。”秦濟川臉上帶著笑容。
“秦組長您好。”趙德柱主動伸手握手,“東極路不好走,二十裡地三道塔頭甸子。你們從四分場過來,應該還沒吃飯?”
秦濟川感覺對方的手粗得像砂紙,虎口上全是老繭。
“中午在四分場吃過了,現在還不餓。”秦濟川把手放下來,下巴朝榆樹底下那兩個陶缸和滿地的蛋揚了揚,“趙場長,一來就給我們嚇一跳,這些東西,是你們自己弄來的?”
趙德柱如實回答:“我們場裡的人前幾天一塊去了趟雁窩島。離這兒二十裡,一片水泡子連著的蘆葦蕩。島上大雁野鴨水雞子都在抱窩,我們六個人在島上待了三天,撿了些蛋回來。準備一部分現吃,一部分醃起來留著冬天。”
“撿了些?一些是多少?”秦濟川的眉毛在草帽底下往上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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