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娶謝窈，鄒家不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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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沈煦後，季氏忍不住就找了身邊的親信。
她蹙眉道：“原本在我看來謝窈不過一介孤女，嫁進來是要靠著鄒家過日子的。如今婚事才開始提，就突然冒出這樣的消息來。她到底還有多少事，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季氏是個掌控欲望很強的人。一旦事情脫離她掌控的，她就會不安。
季氏忍不住，對身邊的親信吩咐一番，悄悄命人出去打聽謝窈名下的產業。
這一次，因為有了明確的方向，下人不過一日就打聽到了粗略的消息，大驚失色匆匆趕回來。
“夫人，可不得了！粗粗一打聽，這謝家的孤女的嫁妝竟如此可觀。先不說京都的田舍鋪麵就夠嚇人了，聽說還有陵州那邊，她父母留下的大片產業托底呢。”
聽到打聽消息的人回話，季氏驚呆了。
突然間，季氏想起自己親自登門提婚事那日，小姑子鄒氏最後那意味深長的笑容，和未說完的話。
她記得鄒氏當時說的話是：“二嫂，娶了謝窈進門，鄒家不會虧。”
她原以為是在說謝窈品性，如今她才回過味來，自己小姑子當時指的是謝窈身後那頗豐的陪嫁。
頓時，季氏就氣紅了臉。
“想必我小姑子是以為我自己貪財呢，來京都後打聽到謝窈嫁妝碩豐後，才改口同意，主動上門求這親事的吧。”
身邊的嬤嬤哪裡敢接這話。
季氏立時覺得屈辱至極，想起小姑子當時的表情，頓時被氣壞了。
她雖出身清貧，可父親是品性高潔的大儒，門生遍地。
她嫁進鄒家時，嫁妝自是有些薄的，被這小姑子說了好些刺耳難聽的話。
所以，她最恨別人以貪圖兒媳婦嫁妝來揣度她。
季氏心裡正難受得緊，忽然聽到丫鬟通報：“夫人，蘇姑娘來了。”
須臾，一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女，款款而來，一身青綠，盈盈如一株翠竹。
季氏一見她，怒火消了不少，緊繃的麵色也緩和不少。
少女格外清瘦，眉如竹葉剪影，眼中似蘊著晨露的溫潤，通身淡墨輕掃的沉靜之感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，並不奪目，卻有種‘空山新雨後’的潔淨感。
而養了她幾年的季氏，最是喜愛她這種氣質。
蘇苓溪盈盈一禮後，就被季氏親熱地拉著手坐下來。
季氏問道：“屋裡可收拾妥帖了？若有缺的，儘管來告訴我。”
蘇苓溪神情感激：“屋裡都收拾好了，夫人您給的儘夠了，也沒有什麼缺的。”
季氏慈愛地看她：“近日家中事多，我一時又脫不開身。你若是無趣，可自已帶人出門去逛逛。隻記得京都不比其他地方，帶好人在外不惹事就好。”
“謝過夫人。隻是溪兒近日要整理父親那些書，尚得花費些時日才能理好呢。”蘇苓溪體貼地回道。
夫人在忙，她怎好說出門去玩呢。
季氏就憐惜地看著少女。
她嫁進鄒家一共生了三個兒子，沒有女兒，自然對這露珠般的姑娘憐愛無比。
外間的丫鬟婆子見兩人親熱聊著，知道她們一時半會不會散，也聚在一起小聲地閒磕牙消磨時間。
“我以為這次來京都，二夫人要將蘇姑娘送回蘇家了呢，沒想到還是一起帶來了。可見是喜歡得緊呢，真當親生女兒對待一樣。”小丫鬟小聲道。
“蘇姑娘的母親是二夫人的手帕交，兩人自小情同姐妹。她母親去世前，又是親手將這唯一的女兒托給了二夫人。二夫人自是對她不一般。
況且那蘇家是什麼樣的人家？就出了蘇姑娘父親一個出息的，可惜蘇家還沒興盛起來她父親就早早去了，真是沒福氣。
聽說，這些年蘇家越發敗落不堪。蘇姑娘這樣的人物，要落入那狼窩，說實話，我都不落忍。”一瘦高的丫鬟歎息道。
“所以說，這嫁人還得看家底，不然可害苦了兒女呢。”年長的嬤嬤歎息道。
“瞧著二夫人這樣喜愛蘇姑娘，你們說會不會將她留在鄒家呢？”有眉眼靈活的八卦道：“二少爺不說，蘇姑娘可是與四少爺年紀差得不大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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