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季氏的怒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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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是要抓住的。瞧著事情有轉機，謝窈多日來的重擔與焦躁皆鬆了一些。
她笑著對陸海道：“不必瞞著，鄒家有人來打聽，你就如實相告既可。記住，把你陸大管事的威風和派頭拿出來，隻當那打聽的人是個租不起鋪子的。”
隻要季氏由此對她生厭，那麼這門婚事就一定會出變故。謝窈心裡很清楚。
陸海挑了挑眉，會意地衝謝窈笑了笑，應了聲是，道：“姑娘放心，一定不丟姑娘的臉。”
假稱病，真養傷的魏蘊，正聽著隨從探來的消息。
“近日謝姑娘身邊的人，在鄒家買通了下人動手腳，傳播些不好聽的話，如今鄒家人人都在議論她。”
魏蘊聽這話，也瞧出她自有手段，企圖攪黃這門親事，心裡大樂。
“她這麼上心，我好歹也得使使力幫她一把吧。不是說，連沈煦都插手了嘛。這正人君子，竟也乾起了挑撥離間的事兒。”魏蘊諷刺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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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隻要是和謝姑娘相關的事情，主子上心著呢，什麼動靜都不要瞞主子才好。
……
連日來，季氏派出去打聽謝窈的人，傳回來的消息越來越多，她的心情就越發陰霾。
“二夫人，那謝姑娘請的大管事，一個姓陸的，口氣頗大，傲慢得很，”打聽消息的管事氣衝衝地回來說：“他竟然大言不慚，說是誰娶了她家姑娘，那就是掉進了金銀窩裡，是祖墳冒青煙，兒孫幾輩子吃穿不愁……”
季氏一聽這話，臉色難看到極點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欺人太甚！以為誰家都是破落戶，還要靠著兒媳婦的嫁妝吃飯不成！”
季氏發了大火，管事嚇得垂頭不敢再言。
其實那位陸管事還說了更過分的話，如今季氏生氣，管事也不敢再多嘴說一個字了。
又過了好幾日，不僅外麵傳回來的消息讓季氏難堪，就是家中下人，也開始興高采烈地議論起謝窈來。
甚至已經有人找門路要早早調到鄒淮身邊去，就等著謝窈嫁進來就沾光。
家裡上上下下人心浮動。仿佛全家都在盼著那座金山嫁進來。
季氏終是坐不住了，大怒之下與身邊嬤嬤道：“這人還沒嫁進門呢，就攪得家宅不寧，可見不是個好的。”
季氏夜裡睡不著，翻來覆去後，終於下定決心。
次日一早，季氏便使人準備車馬去了沈府。
其實早幾日，她小姑子沈家大夫人鄒氏，已使人來暗示幾次，讓她準備好就上門提親。
可她得了謝窈這些消息，被氣著了，心下不定，那幾天也沒給過沈家回信。
沒收到回應的鄒氏大怒。
“她這是要怎樣？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推脫與反複做派，真是讓人瞧不起。有點當家夫人的樣子嗎？”
鄒氏要不是有私心，早與二嫂季氏惱上翻臉了。
鄒氏本就瞧不起她這個出身貧寒，又愛端架子的二嫂，怒罵道：“成天端個臭架子，吃的用的還不全是鄒家的，裝什麼裝。”
下人並不敢接話。
如今正在氣頭上的鄒氏聽聞季氏上門，有心晾一晾她。
於是大夫人鄒氏聽聞季氏上門也未親自去迎，隻派了身邊一個媽媽慢吞吞去接她。
季氏心情不佳，早等得有幾分不耐煩。
她身邊引路的婆子見狀，不好得罪她，隻得主動引著她，向沈府的大房而去。
一行人一路行來，途中遇到幾個路過的不過十歲的小丫鬟。
也不知這些小丫鬟從哪裡聽來的閒話，碎嘴的話，頓時就傳進了季氏的耳朵裡。
“可了不得了，咱六姑娘陪嫁真是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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