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被拒的狼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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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，謝窈與魏蘊身份懸殊，是沈煦最不擔心的。可如今不一樣了。
“我不是逼你，就是給你提個醒。你要明白，如今的謝窈身份可不同往日。優柔寡斷，可是會壞事的。別到最後自己落了個得不償失，後悔終身。”鄒氏提醒道。
沈煦坐不下去了，拂袖而去，留下一室凝滯的空氣。
君子？私心？
這一晚，沈煦輾轉反側，整個人如在油鍋裡煎熬了一回，哪裡睡得安穩。
……
晨光熹微。
沈府撫疏院的婆子，打著哈欠推開門，準備灑掃事宜，才一抬眼就被嚇得一跳。
“大，大少爺。”婆子結結巴巴地喊人。
她哪裡知道這一大早的，沈煦就站在門外候著呢。
沈煦眼睛是赤紅的，一夜未眠，那眼睛讓婆子不敢再看。他的身後跟著垂頭的阿福。
謝窈不在那一年多，沈煦敲打撫疏院的下人敲打得多了，人人對他自是畏懼。
如今見了沈煦，自是有人先進去向謝窈通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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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煦立在院中，能清晰地感受到，四麵八方投來的打量目光，好奇的、探究的。
是啊，兩人退婚在先，如今謝窈回來後，他不顧避嫌，多次找上門來，自然讓人注目。
“大少爺，姑娘請您進去。” 蓮心過了好一會兒才來，語氣恭敬，卻並無多少溫度。
沈煦定了定神，抬步隨她往裡麵走去。
廳堂內光線明亮，窗扉洞開，晨風送入清新氣息。
正中央的黃花梨木扶手椅上，端坐一人。
她，不再是他夢境裡，總是素衣蒼白的柔弱少女。
謝窈今日一反常態，穿著一身緋紅羅裳，金線暗紋在晨光下流轉著光澤，一股沉凝的氣度便彌漫開來。
她微微垂著眼，正在聽立在身旁一個含笑的丫鬟說著什麼。
聽得自己也跟著掩唇笑起來，明顯心情很不錯。
旁的下人都肅然無聲。
蓮心將人引進來道：“姑娘，大少爺來了。”
那說笑的小丫鬟適時止住話頭，規矩地退到一旁。
謝窈並沒有站起來，隻緩緩抬起眼，向他看過來。
兩人目光相觸的刹那，沈煦的心臟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還是那雙眼睛，隻是昔日少女望向他時的心意與情愫，早已消失殆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。
“大哥這麼早過來是有事？” 她先開口。
沈煦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想了一晚上準備好的，想說的許多鋪墊的話，卻在舌尖凍結。
他極力維持著鎮定，上前幾步：“我有話與你說，可否讓她們先下去？”
謝窈定定看他幾眼，不知他到底想要乾什麼，可也不想與他糾纏浪費時間。
她揮了揮手，索性讓蓮心領著人下去。
沈煦還被那剛才說笑的丫鬟，沒規矩地瞪著看了好幾眼。
還是蓮心飛快卻將她給拉走了。
“人都走了，現在有話可以直說了。”謝窈向他示意。
沈煦手心微微出汗，猶豫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，放到謝窈麵前，輕輕打開。
錦盒內襯著深紫色絲絨，上麵靜靜地躺著一對鴛鴦佩，玉質溫潤。
正是多年前，年幼的兩人定下婚約時沈家送的信物。
然後，在退婚時又被謝窈退回去的那一對。
見此，謝窈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沈煦呼吸一窒，心中所想卻難以啟齒。
謝窈也不急，伸出纖長白皙手指，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，未染蔻丹。
那指尖探入錦盒，輕輕拈起一枚玉佩把玩，等著他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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