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7章 傷了至親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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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住嘴！阿霖還小，你就是想晚幾年出嫁，我和你姑祖母商量由著你。你表哥向來疼你，自也是會等你。”
郭氏何曾用這樣的語氣嗬斥過她，實是氣極了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，這些年來，你膽大妄為，行事多有背著我、瞞著我也就算了。平日裡我心疼你，便多有由著你行事，竟縱得你如今越發膽大了。如此離經叛道之事也敢想，也敢去做！”
氣極的郭氏緩了口氣繼續。
“我告訴你，不嫁人這事兒你休要再提！這事絕沒得商量！除非我死了，一把黃土將這身皮肉給掩了，眼不見為淨！到時你愛怎麼行事，愛怎麼折騰再自便！”
郭氏這樣的決絕與痛心，看得謝窈心疼，也不忍心再激怒她，真怕她氣出好歹來。
郭氏再不想聽她一句，來時一肚子氣，回去時也帶走一肚子氣。
……
宮宴上發生的事，為謝窈引來的不止憤怒的郭氏。
江屹由人匆匆領著進來的時候，郭氏才離開沒多久。
謝窈聽見動靜抬頭，看見他袍服的下擺濺了幾點泥漬。
他大約是騎馬趕來的，發梢都是微濕。
“宮宴上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”江屹一字一字說得很慢，眼中滿是愧疚，向來公正的他，也不替祖母找理由。
“阿窈，對不起，我來跟你道歉。是祖母的錯，她不應該將你推到郡主麵前。”
“我明白。人總是會權衡利弊與輕重的。我不怪姑祖母。”謝窈垂頭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姑祖母對她有真心疼愛過嗎？這些年來自然是有的。
可是顯然，當時有比她更值得姑祖母看重的。
取與舍之間，輕重便顯。
江屹瞧出她的失望，心裡一疼：“祖母事先不曾與我商量此事，是我沒有護好你。是我的錯。”
江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也不替有私心的祖母辯解，隻向她鄭重保證：“以後絕不會再出這樣的事。你相信我。”
謝窈終於抬起眼，看著他。
她的目光很靜，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。
可江屹知道那水下頭埋著什麼。
她這人這些年來與幼時早已不同，從來理智，行事也果決。
遇到再大再傷心失望之事，從不大哭大鬨，連委屈都克製得不露痕跡。
他發現如今再難無法觸及她的內心。
“姑祖母也是為了江家著想。當時她有她的難處與驚惶，難免失分寸。”謝窈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表哥不必自責。”
江屹瞧著她的臉，心底猛地一跳。
“阿窈，我無意高攀郡主！”他衝動地就開了口。
他想讓她知曉自己的心意。
謝窈愣了一下，才點頭笑道：“我明白江家無意高攀。不然姑祖母也不會如此急切，想要在宮宴上撇清與郡主的關係。”
“你不明白，不是家裡的意思。是我，無意郡主。”江屹靠近她些，垂目注視著她，心臟砰砰亂跳。
他想表明心意，可又怕嚇到她。
而且祖母才做了讓她失望之事，如今時機也不對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滿腔柔情、疼惜與衝動的江屹，麵對著她平靜的眼神，也隻得按捺下來。
江屹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謝窈看著他留下的禮物，出神良久。
等魏蘊得空，又知道宮宴上發生的事趕回來時，謝窈已再沒有心情見人，便躲了起來，他隻得敗興而歸。
……
然而，自打宮宴後的次日，郭氏來過謝府之後，竟連著半個月沒有過來。
這可不尋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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