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9章 拿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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蓮心跟在她身後進去，眼眶也是紅的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少夫人，您別難過……”
這道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廊下站在前排的幾個丫鬟聽見。
門扇已合上，屋裡頭謝窈坐在臨窗的榻上，哪裡有半分難過的模樣。
她接過蓮心遞來的茶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……
謝窈一離開，廊下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。
“這叫什麼事兒。”管灑掃的劉婆子第一個開了口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語氣卻滿是憤懣。
“二少夫人待咱們這樣好，世子夫人倒看不慣了。她自己院裡賞不賞的我們不管，還不許二少夫人賞咱們呢？”
“可不是。”另一個年輕媳婦接了話。
她是管漿洗的，平日裡閒著時，替韶景院的丫鬟們跑腿最勤快，得的賞錢貼補家用正好。
“我上月替蓮枝姑娘跑了趟外頭，二少夫人賞了我，回去就給家裡小子扯了身新衣裳。說好了再有賞錢得，就給閨女做一身新的。如今說停就停了。世子夫人偏來盯著咱們下人的三瓜兩棗做什麼？！”
一個小丫鬟怯怯地插了一句：“二少夫人都說了，這也是為了府裡的規矩。為此，二少夫人都到國公夫人麵前請罪了呢。”
話沒說完就被劉婆子啐了回去：“你個小丫頭懂什麼！什麼規矩不規矩的，世子夫人一手管著府裡的事兒，每日經手的事兒海了去了。以前二公子怎麼賞，她可有過意見？”
她到底不敢把話說完，隻是冷哼一聲：“偏偏在咱們二少夫人進門後，出了一點兒亂子就來立威，可不就是看二少夫人年輕麵軟好拿捏嘛。”
蓮心指使人從屋裡端了點心出來，正聽見這話，眼圈又紅了，又讓人把點心分給大家。
她歎氣道：“大家都少說兩句，散了吧。往後認真做事便是。”
瞧著蓮心走了，劉婆子把點心掰了一半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：“二少夫人是怎樣的人，咱們心裡有數。”
……
當晚，韶景院裡的事兒就像長了腿似的，經由各房下人的口傳遍了整個國公府。
傳話的人添油加醋，越傳越難聽。
“世子夫人見不得下人得好處，逼著二少夫人停了賞錢……”
“二少夫人被逼得去向國公夫人請罪，回來哭得眼睛都腫了……”
“世子夫人管得可真寬。韶景院都有女主人了，她倒還不撒手來管這邊的閒事……”
“二少夫人也是可憐，才嫁進來不久，就因一點小錯被人這樣拿捏……”
這些話傳到鄭氏耳朵裡時，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。
九思堂裡，鄭氏正翻著這個月的賬本，身邊的心腹媳婦子把話學了一遍。
末了她跪下來，愧疚地道：“是我沉不住氣，這一遭反害了夫人。如今外頭的閒話，越傳越難聽。”
鄭氏的手指頓了頓，隨即合上了賬本。
“我這位二弟妹，瞧著年紀不大，倒是小看她了。”鄭氏笑了一聲，笑意卻沒到眼底，“先主動去母親那裡請一趟罪，轉頭就在下人麵前一頓訓話。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還順手把臟水潑到了我身上。”
媳婦子急道：“夫人，那咱們怎麼辦？要不要去國公夫人跟前分辯幾句？”
鄭氏搖了搖頭：“我此前已在母親麵前提過此事，多說無宜。再說了，如今她什麼都沒明說，不過是依著規矩訓話和行事而已，全是下人們在亂傳閒話。我這會兒著急去母親麵前，反倒顯得沉不住氣，落了下風。”
“那就由著她得意不成。”媳婦子不甘心地道。
鄭氏慢慢轉著手腕上的玉鐲，目光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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媳婦子看著鄭氏的臉色，不敢再說話了。
丫鬟進來換了熱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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