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5章 重生是一場夢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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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都不對！
謝窈心驚，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。
平平的，並沒有懷孕，並沒有孩子，也沒有鋪天蓋地的疼痛。
她慌亂又無助，茫然四顧。
難道重生是一場夢嗎？
難道自己與魏蘊的那一切，全是一場夢嗎？
還是，根本沒有什麼前世今生，從來沒有過重生的一切，不過隻是不甘的自己，大限將至時的一場幻覺而已？
她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改變過命運？
她是不是從來沒有走出過院門重重，囚禁她一生的沈家？
她原就那樣困於一段不值得的感情，自傷自毀虛耗完了一生？
正在謝窈渾身發冷、思緒翻湧之際，門被人推開了。
蒙蒙雨絲裹著一個模糊又熟悉的人影，由遠及近，飛快地閃進她的視線裡。
是沈煦。
他披著一件半濕的披風，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青瓷盅，衣擺上是潮濕的。
他顯然是從外麵冒雨趕回來的，進門時還帶進來一陣潮濕水汽味兒。
有丫鬟上前解他的披風。
又有丫鬟進來笑著前來告訴謝窈：“少夫人，大少爺回來了。”
沈煦進來的很快，顧不得濕了的自己，先抬眼望向床榻上的人。
見謝窈醒了，他那雙眸裡瞬間漾開一抹溫軟欣喜的光來。
“阿窈，你可算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，像是趕著回來的。
“方才聽下人說你晚膳沒怎麼用，我讓廚房熬了你愛吃的紅棗銀耳羹。你愛吃甜的，我讓人多多加了糖，嘗嘗可好？”
謝窈怔怔地看著他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。
眼前的沈煦好陌生。
上一世，他何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，又何曾如此體貼過她，竟親去替她端來羹湯。
她與沈煦成親前後，他一直是清冷矜貴的，對她鮮少有過耐性，更不要說安撫縱容。
謝窈與他琴瑟和鳴的日子從沒有擁有過，不過是有過一段和氣，相安無事的日子，就算好的了。
再到後來，一切都變了。
她失去了孩子，他身邊有了蘇苓溪。她與他漸行漸遠。
他開始夜不歸宿，開始對她沉默冷待，開始覺得她無理取鬨，開始用那種疏離又厭倦的眼神看她。
謝窈最初與他吵，與他鬨，歇斯底裡，不甘心又不願意放手。
直到她親眼看見他扶著另一個女人的腰，在那人耳邊低語，神情溫柔得像是另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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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後的日子，於謝窈來說是一場漫長的淩遲。
掙紮，自愈，直至身死。
可此刻，眼前這個沈煦，同她記憶中的沈煦，很不一樣。
他頭發有些濕，貼在俊朗的臉頰上。
指尖被青瓷盅燙得泛紅，眼睛卻一瞬不瞬地望著她。
那目光裡盛著的，分明是毫無保留的珍重與愛惜。
謝窈隻覺得恍惚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煦眉頭一蹙，快步走到床邊，將青瓷盅擱在矮幾上，隨即俯下身來，手背貼上她的額，“熱症倒是退了，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謝窈張了張嘴，才發現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，倒真像是生了一場病的樣子。
她忍不住疑惑地開口：“沈煦？”
沈煦輕笑一聲：“不是一向叫夫君的麼。不過你喜歡怎麼來就怎麼來。都隨你。”
這是怎麼了？他卻是凡事寵著她，縱著她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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