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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淩紹剛手裡沒拿劍，腰間掛了一把製式長刀。
他看著楚浩。
“楚浩。蘇家倒了以後，我淩雲武館的門被抄了兩遍。林清至沒查出東西，但城北趙家派人遞了話，說蘇家剩下的賬冊裡，凡是有淩雲武館簽押的頁麵，他們替我先扣下來了。”
楚浩看著他，沒動。
淩紹剛繼續說下去，\"條件是，今晚在黑市裡把你留下。不必活口，也不必全屍。刀口對準了就行。”
通道儘頭傳來更多的腳步聲。
淩紹剛身後閃出六個人，深藍勁裝，手裡製式長刀在燈光下泛著寒光。
加上通道兩側之前那三道蹲伏的身影，一共九個人。
淩紹剛自己是第十個。
“趙家答應你的事，你信？\"楚浩開口了。
淩紹剛的眉梢跳了一下。
“蘇家倒台前也這麼答應過你吧？替你扣住什麼、替你壓住什麼、替你擋住什麼。結果蘇家倒了三天，賬冊落到誰手裡你都不知道。趙家今天能替你把淩雲武館的簽押頁扣下來，明天也能拿那幾頁當要挾你的把柄。”
楚浩往前走了半步：“今天你來殺我，怕的是趙家的手裡有你的名字。你從一個籠子鑽進了另一個籠子，連籠子是誰換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閉嘴。\"淩紹剛拔刀了，“今晚你出不去這道門。”
刀刃出鞘的瞬間，兩側六人同時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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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合默契，從三個方向封死楚浩的前後左右，跟蘇家死士的圍攻套路如出一轍，世家養的狗，換了個主人還是同一套訓法。
楚浩的刀從背後布條裡彈出來。
第一刀沒有格擋，直接衝著淩紹剛來的，刀走直線，斷浪刀法的起手式壓縮到最短出刀距離。
淩紹剛橫刀格擋，兩刃相撞，火星濺起三寸高。他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滑了半步，右腳蹬地穩住重心，眼底掠過震驚，他低估了楚浩，這一刀，讓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，整條右臂都泛著酸痛。
兩側六人的刀已經遞到了。
楚浩貼著淩紹剛的刀身滑步旋轉，隱殺訣氣息遮蔽開啟，他的身形在油燈下忽明忽暗，像一團抓不住的影子。
疾風快刃。
三道短斬在同一瞬間炸開，最近的三柄長刀被同時磕偏。
楚浩借勢切入左側兩人的空檔，刀背橫抽，肋骨斷裂的悶響在通道裡炸開，兩道人影撞上牆壁滑下去。
右側三人補位，楚浩後仰避開第一刀，左手抓住第二人的前臂往懷裡一帶，肘尖頂在他肋下，人蜷縮著滾出去撞翻了旁邊一個攤位，藥材散了一地。
前後不到十息，六人全倒。
淩紹剛重新擺好架勢時，楚浩已經站在了他兩步之內。
太近了，短兵相接的距離，長刀在這個範圍內施展不開，淩紹剛想把距離拉開，後退半步，後腳撞上一具倒地的弟子身體，重心晃了半瞬。
楚浩的刀到了。
疾風起手，刀速比前幾刀快了一倍，刀鋒貼著淩紹剛持刀的右臂外側削上去，從肘彎上方三寸切入，筋腱被齊整切斷，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，齊整，乾淨，寸不多，寸不少，剛好切掉了整條右前臂的力量來源。
淩紹剛的長刀脫手落地，刃麵在石地上彈了一下。
他左手捂著右臂斷口，血從指縫裡湧出來，整張臉在油燈下白得發青。
楚浩收刀，通道裡安靜下來了，隻剩淩紹剛粗重的喘息聲。
楚浩低頭看著他。
淩紹剛的身體在顫抖，是因為斷口處傳來的感覺正在告訴他一個事實：他方才那一刀沒能擋住。不是慢了一拍，是根本跟不上。
楚浩如果想，那一刀切的就不是他前臂，是他脖頸。
“趙家讓你來殺我，替你扣住了幾頁紙。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蘇家的賬冊裡根本沒有你的名字，趙家隻是用幾頁白紙讓你替他賣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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