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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……黑風……輸給一個……”
妖帥沒把話說完。
因為第九十七招的刀光切掉了它的左耳。
那顆耳朵在空中翻轉著落進黃沙裡時，黑風妖帥的瞳孔徹底渙散了。
然後，它癲狂地笑了。
“同歸！”
它的雙臂張開。
體內所有妖力在那一瞬間脫離經脈的束縛，暴烈地、不計代價地往體外噴湧。
它要自焚。
黑色的煞氣不再是漩渦形態。
它從黑風妖帥的每一個傷口、每一片碎裂的鱗甲縫隙裡往外翻湧，在它頭頂凝聚成一顆直徑兩丈的漆黑球體。
球體表麵的妖力濃度，楚浩的皮膚在三十丈外已經開始刺痛。
妖煞免疫扛得住中階以下的侵蝕。
但那顆球裡蘊含的東西遠超中階，是一頭凝鋼頂級妖帥燃燒全部生命精華凝聚的毀滅之力。
城頭上的尖叫聲幾乎同時炸開。
“它要自爆，”
“退！所有人退下城牆，”
“來不及了！那東西炸開，方圓百丈，”
聲音亂成一鍋粥。有人往城下跑，有人癱在原地。
周玄的身影消失在城垛後麵，跑得比任何人都快。
李鎮山沒動，緊緊盯著城下。
黑風妖帥的身體在燃燒妖力的反噬下正在崩潰，先前楚浩劈出的十七道傷口全部炸裂開來，血水混著碎肉往外噴湧，骨骼在肉眼可見地龜裂。
它在用命換這一擊。
楚浩的目光鎖住了它。
腦子裡沒有雜念，隻有一個東西。
尋找破綻。
燃燒妖力的瞬間，黑風妖帥全身經脈門戶洞開，那些原本被妖力護持的要害，此刻裸露在外，毫無遮掩。
胸腔正中。
心脈交彙之處。
十七道舊傷把那片區域的鱗甲和肌肉組織撕得七零八落，此刻更因妖力外溢而進一步崩解，像一扇被踹爛了鉸鏈的門，大敞著。
就是現在。
楚浩的雙腳在黃沙上蹬出兩個半尺深的坑。
整個人射了出去。
全身氣血，凝鋼境所有的積蓄，在這一瞬間灌入右臂、灌入掌心、灌入刀身。
刀鋒上的白芒暴漲到了肉眼無法直視的程度，三丈長的白色刀氣從刃尖撕裂而出，拖著一條灼目的光軌。
斷浪終極奧義。
白色刀光與那顆漆黑球體之間的距離在零點幾息內歸零。
刀光沒繞開那顆球，直接穿了過去。
黑色的毀滅之力在被貫穿的刹那從中間裂開，妖力潰散成漫天碎屑。
刀光穿過球體，穿過黑風妖帥裸露的胸腔，穿過它的心脈，
從後腦透出。
黑風妖帥的身體僵在了半空。
“嗷！”
淒厲的哀嚎撕裂了整片戰場。
兩丈高的軀體從中間炸開。
血肉在妖力反噬的餘波中四散飛濺，殘餘煞氣在空中潰散成一團灰霧，被風吹得無影無蹤。
黑風妖帥死了。
城頭上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關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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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千妖軍的陣列在黑風妖帥身軀炸碎的那一瞬間，群龍無首。
妖狼哀嚎著四散奔逃，互相踐踏。
妖犀掉頭狂奔，角尖撞翻了身後的同類。
巨型妖猿扔掉巨木，連滾帶爬地往北方荒野深處竄去。
潰不成軍。
楚浩沒給它們逃的機會。
刀上餘芒未散，整個人已經衝進了妖軍潰散的方向。
凝鋼境的爆發力在黃沙上拉出一道煙塵尾跡，比妖獸逃竄的速度快了兩倍。
斷浪劈開第一頭妖犀的脊椎，疾風快刃掃過三頭妖狼的咽喉。
不需要花招。不需要試探。
純粹的力量碾壓，凝鋼境對一群失去統帥的中低階妖獸，跟割草沒區別。
城頭上。
李鎮山轉頭看了一眼身側那些嫡係校尉。
一個個呆若木雞，嘴張著，眼珠子不動。
關外黃沙漫天，一道人影在潰逃的妖群中橫衝直撞，每一次刀光閃過都有妖獸的屍體翻倒。
李鎮山的喉嚨裡滾出一聲自嘲的笑。
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浴血的身影上。
“二十年。”
牛大海趴在城垛上，鐵棍早不知道掉哪兒去了，兩行熱淚從那張粗獷的臉上淌下來，他自己都沒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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