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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能量灌入的方式跟上一次截然不同。
黑風妖帥的精華順著經脈滲透進楚浩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根筋腱，把凝鋼初成時尚存的那些微小縫隙全部填死。
氣血的總量在擴張，海量的氣血湧入其中卻連一絲溢出都沒有。
麵板刷新。
【淬體·凝鋼境，圓滿！】
【被動天賦·鋼軀不滅，已激活。】
楚浩站起來時，身體裡那種感覺變了。
骨骼不再有任何可以被外力擊碎的薄弱點，氣血渾厚到他自己都需要重新適應調度的節奏。
攥拳。鬆開。
掌心裡連多餘的顫動都沒有。
城頭上的歡呼聲安靜下來。
所有聲音在某個節點戛然而止。
幾千雙眼從城牆垛口往下看著他，看著他從妖帥殘骸旁站起來，渾身浴血，刀在鞘中，腳下是鋪滿整片黃沙的妖獸屍山。
然後城頭上有人的膝蓋磕在了石麵上。
第二個。第三個。
城牆上幾千名守軍，從左到右，一排接一排地單膝落地。
甲胄碰撞石麵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是隻有麵對絕對戰功時才會給出的，跪地軍禮。
然後歡呼聲才真正炸開。
“楚先鋒！”
三個字被幾千人同時喊出來，連關外荒野深處都有回聲。
牛大海趴在垛口上嚎啕大哭。“楚哥，我就說，我就……”
少年武者跪在他旁邊，雙手撐著地麵，渾身痙攣一樣地抖。眼淚砸在石板上，一滴接一滴。
淩紹剛站著。沒跪，沒哭，沒喊。
但他的內心隻剩下臣服。
城門開了。
李鎮山帶著十二名親衛鐵騎從正門策馬而出。
老將翻身下馬時動作比平日急了三分，落地時膝彎晃了一下。
他沒管，大步朝楚浩走過來。
十二名鐵騎跟在後麵，同時翻身下馬。
單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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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鎮山走到楚浩麵前三步處站定。
老將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黑色妖血乾涸後在他臉上結了層硬殼，露出來的眼白格外亮。
腰間那柄刀的刀鞘上全是豁口，不是被妖獸咬的，是刀氣外溢時崩的。
李鎮山眼神複雜，最後化成一聲長歎。
“楚小友。”
“憑一己之力破死局、斬妖帥，保我黑石關不破，守後方百姓安寧，”
“當記萬古第一功。”
最後幾個字落地時，城頭上那片聲浪又一次炸開，比方才更烈。
楚浩抬手抱拳，沒多餘的話：“分內之事。”
李鎮山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敬意，他側過身，目光掃向城門口。
周玄站在城門洞的陰影裡。
那張臉上毫無血色。
嘴唇是青的。手指是僵的。整個人靠著城門洞的石壁才沒癱下去。
他身後那三個校尉更慘。
最左邊那個的褲腿濕了一片，尿了。
中間那個雙腿打顫，最右邊那個已經蹲在地上了，雙手抱著頭，渾身縮成一團。
城頭上幾千雙眼盯著他們。
那些目光裡充斥著嘲諷、鄙夷、以及一種“活該”的快意。
周玄想退。
腳往後挪了半寸。
但退到哪去？
整座黑石關就這麼大。戰功榜上寫的“十二頭”還貼在校場東牆上。
克扣丹藥的批文還存在物資處檔案裡。
那些嘲諷楚浩的話，每一句都有幾百人親耳聽過。
無處可退。
周玄的膝蓋彎了。
雙膝砸在青石地麵上。
他身後那三個校尉幾乎同時跪下。
然後是嫡係小隊裡那些跟著周玄混的老牌武者，一個、兩個、五個，膝蓋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周玄的額頭貼在地麵上。
冰涼的石板貼著額骨，整個人的姿態卑微到了他三十年來從未想象過的程度。
“楚小友。”
“前輩點評後輩”的做派沒了，連“公事公辦”的殼子都碎得渣都不剩。
“此前種，皆為我等自私自利。”
城頭上安靜了。
幾千人看著這一幕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。
“克扣戰功、打壓排擠、蓄意構陷，”
“該賠償的我等均會賠償。往後，洗心革麵。”
額頭在地麵上磕了一下。
“望原諒。”
他身後那些跪著的人異口同聲跟上，“望原諒”三個字從十幾張嘴裡同時擠出來，參差不齊，有的帶哭腔，有的在抖，有的已經說不成句子。
黃沙漫天的曠野裡，這一幕被幾千雙眼印進了腦子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總教習派係，此刻跪了一地，額頭貼著泥。
而他們麵前站著的，是一個三個月前還在礦場背屍的寒門武者。
戰後第一夜。
楚浩沒回營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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