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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帳內的校尉們集體失聲。
鎮武校尉。
這個職位在邊關意味著什麼，在場沒人不清楚。
真正的實權。
李鎮山把文書遞給楚浩時，那雙老將的眼裡寫滿了“你小子終於熬出頭了”的複雜情緒。
“楚校尉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北崖至黑風妖巢一線的防務，全權交由你負責。”
楚浩接過文書，黃綾入手溫熱。
他沒多餘的話，抱拳行禮：“不負所托。”
軍營的變化比文書來得還快。
當天傍晚。
周玄的總教習令牌被收回了。
不是李鎮山動的手，是周玄自己交上去的。
他站在參將營帳外，雙手捧著令牌，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參將……末將無能，愧對軍職……”
李鎮山沒接，讓他站了一炷香。
最後才開口：“滾回去反省。什麼時候想明白了，什麼時候再來找我。”
周玄如蒙大赦，轉身就走。
腳下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那三個校尉更慘，被直接調到了後勤輜重隊，最苦最累的活全給他們。
搬糧、修城牆、清理糞坑。
一個比一個狼狽。
而楚浩麾下的寒門小隊，地位暴漲。
牛大海走在營中，那些曾經對他橫眉冷對的嫡係武者，現在見了麵都得主動讓路。
少年武者領物資時，負責發放的文書笑得跟朵花似的：“楚校尉麾下的弟兄，丹藥份額翻倍！”
淩紹剛獨臂握刀，站在校場邊看新兵訓練時，那些新兵的眼神，全是崇拜。
第五日。
楚浩在鎮武校尉府邸的書房裡見到了一個陌生人。
黑衣，鬥篷。
臉上裹著麵罩，隻露出一雙眼。
“楚校尉。”
“密報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卷竹簡，往桌上一放。
楚浩沒急著打開。
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黑衣人沒答。
隻是退了一步，抱拳行禮。
“李參將麾下暗哨。奉命向您傳遞邊關要務。”
楚浩這才伸手拿起竹簡。
展開第一行字，
“黑風妖巢深處，高階妖族領主蘇醒跡象明顯。預計三月內全麵入侵。”
“妖族領主修為：疑似淬體境巔峰，或已踏入修行者領域。”
“周邊宗門勢力：青雲宗、天劍門、血煞教，均有動作。”
“青雲宗分支駐地，已派遣外門弟子三十餘人，名義巡查邊疆，實則……”
後麵的字被劃掉了。
但楚浩看得出來，
那個“實則”後麵，本來寫的是什麼。
他抬頭。
黑衣人已經不見了。
隻有窗外的風吹進來，把竹簡上的墨跡吹得微微顫動。
千裡之外。
青雲宗邊疆分支駐地。
一座小鎮。
鎮子不大，但位置極好，正好卡在邊關與郡城之間的要道上。
鎮中心有座三層樓閣。
樓閣頂層。
數名身著素色道袍的宗門弟子站在窗邊，目光眺望邊關方向。
“聽說了嗎？黑石關那邊出了個狠角色，一個人斬了黑風妖帥。”
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，臉上帶著不屑。
“狠角色？”
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嗤笑一聲。
“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罷了。黑風妖帥雖是凝鋼頂級，但也不過是妖族中的雜魚。若是我青雲宗弟子出手，”
“一劍斬之。”
“就是！”
最年輕的那個弟子跟著附和。
“凡夫俗子，在我們宗門底蘊麵前，也不過就是螻蟻罷了。”
“邊關那些武者，說白了就是修煉資源匱乏、功法殘缺的苦哈哈。能修到凝鋼境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，還想跟我們比？”
幾個弟子你一言我一語，全是優越感。
年紀最長的那個負手而立，目光落在遠處黑石關的方向，臉上掛著冷笑。
“聽說朝廷還給那小子封了個鎮武校尉。嗬……”
“等我們宗門下場，他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了。”
“到時候，”
“跪著求我們收他當外門雜役，都未必有這個資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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