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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浩沒回答。
他已經衝出了房門。
城牆上。
所有守軍都站在垛口邊，目光死盯著北方。
每個人眼裡，都是一種從血脈深處湧出來的恐懼。
黑色濁霧越來越近。
地麵在震。
不是錯覺。
黃沙在跳動，城牆在顫抖，連城門口的鐵閘都在嗡嗡作響。
一道巍峨的身影從濁霧中踏出。
三丈高，通體漆黑，身披千年玄鐵妖甲，每一片鱗甲的邊緣都泛著血紅色的妖光。
周身纏繞的是血霧。
用無數生靈鮮血凝聚的血霧。
它每走一步，腳下的黃沙就融化成黑色，它的氣息輻散出去，方圓千丈的所有生機都在枯萎。
黑淵。
黑風妖域真正的掌控者。
通玄境妖獸。
它站在關外三百丈處，抬起頭。
那雙血紅色的豎瞳掃過城牆。
隻是一眼。
城頭上三分之一的士卒同時癱軟在地。
這不是黑風妖帥那種單純的力量碾壓。
這是絕對壓製。
就像螞蟻麵對巨龍，連抬頭的勇氣都生不出來。楚浩衝上城牆時，看見的就是這一幕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體內的氣血在那股威壓下翻湧起來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擠壓得生疼。
凝鋼圓滿的修為在這一刻，不夠了。
遠遠不夠。
黑淵的嘴張開了。
每一個字砸下來時，空氣都在震顫。
“低賤的人類。”
“竟敢斬殺我麾下妖帥、屠戮我妖族子民？”
它的目光鎖定了城頭。準確地說，鎖定了楚浩。
“俗世的螻蟻。”
那雙豎瞳裡映出的光，冰冷到了極致。
“今日本尊親至，便要踏平這黑石關，吞儘關內億萬生靈，”
它抬起右手。漆黑的妖甲下，五根指骨泛著幽光。
“以你們的血肉，祭奠我族死去的子民。”
黑淵的聲音還在回蕩，城牆上的碎石被餘波震得簌簌滾落。
李鎮山的手按在城牆上，老將的臉格外灰白。
他見過太多生死。
二十年軍旅，妖潮破城三次，每次都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。
可這一次，不一樣。
通玄境。
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。
凡人武者修到凝鋼圓滿已經是極限，再往上，氣海、通玄、元神，每一步都是天塹。
黑淵站在那裡。周身血霧翻湧，它甚至沒動手。
光是站著，整座黑石關的戰意就碎了。
“完了。”
有人的聲音從城牆另一側傳來，帶著哭腔。
“通玄境妖獸，我們怎麼擋？”
“李參將……”
一個校尉的聲音在抖。
“要不……開城投降？”
李鎮山沒回。
喉嚨裡的話卡在那兒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投降？
投降了又能怎樣？
黑淵要的是血祭。
是用關內所有人的命給黑風妖帥陪葬。
開城和死守，結果一樣。
楚浩站在城頭最前方。
沒退。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刀鞘上全是豁口，妖血乾涸後結成黑色硬殼。
麵板在視野邊緣跳動。
【目標：黑淵（通玄境初期）】
【當前修為：凝鋼圓滿】
【勝率評估——】
數字在刷新。
3%。
2%。
1.7%。
楚浩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一點七。
不是零。
那就能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腳底的石板裂了一道縫。
凝鋼圓滿的氣勁外溢，把那股威壓撕開一個缺口。
城牆上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掃過來。
“楚校尉！”
“別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天變了。
不是黑。
是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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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破空長虹從天際撕裂而來，拖著刺目的白光，速度快到肉眼隻能捕捉到殘影。
長虹落在城頭。
衝擊波把城牆上的碎石震得彈起半尺高。
三個身影淩空而立。
素色道袍。
衣袂飄飄。
腳下懸空三尺，周身縈繞著一層淡青色的氣旋。
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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