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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所有人的目光在方誌和楚浩之間來回掃。
李鎮山往前走了一步，嘴剛張開。
“通玄境妖領主的修為與實力。”
方誌打斷了他。
根本沒看李鎮山一眼。
目光釘在楚浩臉上。
“絕非你這等肉身武者可觸碰。”
掌心那柄青光長劍在夕陽裡泛著冷光。
“方才若貿然出戰，怕早已屍骨無存。”
楚浩的手還按在刀柄上。
隻是那雙眼漸漸泛上來冷意。
“安分旁觀。”
方誌最後一句話砸下來。
“要是能學個一招半式。”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楚浩。
那個動作本身就是最大的輕蔑。
“便是你最大的造化。”
方誌最後一個字落地時，李鎮山的臉繃緊了。
楚浩沒動，目光平靜地落在方誌三人身上。
他在等。
等這些自以為是的宗門弟子，親自證明自己有多少斤兩。
方誌沒再看城牆，轉過身，目光鎖定關外那道三丈高的黑影。
“兩位師弟，隨我誅妖。”
話音落地，三道身影同時騰空而起。
素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腳下青光流轉，淩空踏步如履平地。
城牆上的守軍齊刷刷抬頭，幾千雙眼睛盯著那三道身影。
有人嘴唇翕動著：“飛……真的能飛……”
有人喉嚨滾了一下，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。
方誌三人的身形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散開，將黑淵包圍在中央。
“玄清術·三才劍陣！”
方誌一聲低喝，右手掐訣。
掌心青光暴漲，三尺長劍在空中疾速旋轉，劍身刻滿繁複符文，每一道紋路都在往外噴薄青色靈氣。
他身後兩名師弟同時掐訣。
三柄青光長劍在空中組成一個等邊三角形，劍尖對準黑淵，靈氣如潮水般湧動。
“去！”
三柄青光長劍破空而出。
拖著長長的青色尾跡，聲勢浩大，在空中留下三道刺目的光痕。
城牆上有人驚呼出聲：“好強的靈氣波動。”
“這就是宗門術法？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
楚浩的目光掃過那三柄青光長劍。
然後他看見了破綻。
三柄劍的軌跡雖然組成三角形，但角度死板，完全是按照固定招式來的。
沒有任何變化，沒有任何根據對手反應調整的餘地。
速度快，但直線衝刺，方向固定。
威力強，但靈氣外放太過張揚，真正凝聚在劍尖的殺傷力反而被削弱了。
華而不實的繡花枕頭。
黑淵站在原地沒動。
那雙血紅豎瞳裡映出三道青光的殘影，臉上勾起嘲弄的笑。
“就你們這仨歪瓜裂棗。”
“還妄想與本領主一戰？簡直可笑！”
它抬起右手。
五指虛握。
周身血色妖霧驟然暴漲，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漩渦，將三柄青光長劍全部吞了進去。
青光在血霧裡瘋狂掙紮，劍身符文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，最後徹底熄滅。
三柄劍在空中定格了一瞬。
然後碎了。
青色靈氣炸成漫天光點，被血霧碾得乾乾淨淨。
城牆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。
方誌三人懸停在空中，臉色白了。
“怎麼可能。”
最年輕那個弟子的說話在抖。
“我們的三才劍陣。怎麼可能。”
“什麼宗門弟子，什麼術法通天。”
黑淵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那雙血紅豎瞳掃過三人，眼底的輕蔑濃得化不開。
“我看連斬殺我族子民的凡人武士都不如。”
“也就這點閃光破爛。”
血色妖霧從它周身噴薄而出，在空中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，五根指骨泛著幽光，每一寸血霧裡都蘊含著足以碾碎凝鋼境武者的妖力。
“打完了嗎？”
巨掌在空中定格。
“打完了就輪到本領主了！”
巨掌從天而降。
方向、速度、力量。每一樣都碾壓了方才那三柄青光長劍。
黃沙地麵在巨掌尚未落地時就被餘波壓出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方誌三人的瞳孔驟縮。
“散開。”
話沒喊完，巨掌已經到了，最右邊那個弟子反應最慢，身形剛往側方閃避。
血色巨掌擦過他的肩膀。
隻是擦過。
但那股妖力餘波就像一柄無形的重錘，砸在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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