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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城牆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。
方誌站在城牆邊，聽著這一陣陣的歡呼。
臉色煞白，那些守軍喊得一個字都紮在他心窩上。
他身後兩個師弟哆嗦著問道，“師兄，我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方誌掃了一眼關外那道往回走的身影。
胸口那股羞憤翻湧上來，差點沒把他嗆死。
他引以為傲的三才劍陣，碎了。
玄清盾也破了。
連黑淵的一招都沒扛住，三個人就被打得狼狽逃竄。
反倒是那個他們口中的“凡夫俗子”、“螻蟻武者”，不但擋住了妖魂虛影的攻擊，還在戰鬥中連破兩境，最後一刀斬殺通玄妖帥。
這是羞辱。
想到這裡，方誌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楚浩走到城門口沒急著進去，目光掃過城牆，鎖定方誌三人。
城牆上的歡呼聲頓了一下，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。
楚浩開口反問道。
“宗門術法通天？”
“到頭來避戰畏死、不堪一擊。”
“我俗世肉身。”
楚浩頓了一下，刀尖指向城頭那三道素色道袍的身影。
“亦可斬通玄、鎮妖邪、護山河。”
最後一句話砸下來時，方誌的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。
被當眾戳穿後的羞憤把他噎得喘不上氣。
“爾等宗門的優越感。”楚浩的目光從方誌臉上掃過，冷聲說道，“在絕對實力麵前，不值一提。”
此話一出，城牆上的眾人反應過來，議論紛紛。
“說得好。”
“宗門弟子又如何？還不是被打得屁滾尿流。”
“楚校尉才是真正的強者。”
方誌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那些嘲諷的聲音紮進他胸口，他張了張嘴。
想反駁，想解釋。
可他又能說什麼，因為，事實就擺在那兒。
他們三個聯手，被黑淵一招打得狼狽逃竄。
楚浩一個人，正麵硬剛，最後斬殺黑淵。
辯無可辯。
“走。”
方誌咬著牙，丟下一句話倉惶轉身，腳下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他身後兩個師弟連滾帶爬地跟上。
三道素色道袍的身影從城頭消失。
狼狽得像三條喪家犬。
城牆上的歡呼聲再次響起，比方才更狂熱。
楚浩沒再看城頭。
轉身進了城門。
……
青雲宗邊疆分舵。
一座占地三百畝的青石建築群，坐落在距離黑石關八十裡外的鎮子上。
正殿。
陳玄坐在蒲團上，閉目打坐。
通玄中期的氣息從他周身緩緩溢散，整個大殿裡的空氣都凝重了三分。
淩亂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。
陳玄睜開眼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殿門被推開。
方誌三人衝進來，臉色慘白，身上的道袍沾滿了血跡。
“陳執事。”
方誌跪在地上，額頭磕在青石地麵上。
“我等。有要事稟報。”
陳玄的目光掃過三人。
看見他們狼狽的樣子，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發生何事？”
方誌抬起頭。
那張臉上掛著一種屈辱和憤怒混合的表情。
“陳執事，那俗世武者楚浩。”
“趁我等施完術法重創妖族領主黑淵之際，貿然出手打亂節奏、搶奪戰功。”
陳玄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等三人聯手施展三才劍陣，已將那黑淵重創，眼看就要將其斬殺。”
方誌的聲音越說越順，仿佛連他自己都信了。
“那楚浩突然殺出，不聽勸阻，硬是搶了最後一擊。”
他身後那個年輕弟子跟上：“我等被他打亂節奏，術法反噬，這才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陳玄厲聲打斷他們，三個人全部愣在哪裡。
他站起來。
素色道袍無風自動。
“一個凡夫俗子，也敢壞我宗門弟子的好事？”
方誌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地麵，略帶哽咽地說道：“不止如此。”
“戰後此人還當眾褻瀆我宗門威嚴、出言詆毀青雲宗傳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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