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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楚校尉啊。”又一個將領站出來，看向楚浩，勸慰道，“您也別硬扛著。忍一時風平浪靜嘛。暫且低個頭、賠個罪，咱們大家夥兒都能過得去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旁邊幾個人跟上。“宗門那邊不過是要個麵子。您去賠個禮道個歉，這事兒不就過去了？”
“可不能連累整座邊關啊。”
勸楚浩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多。
牛大海麵色難看地看向眾人，想要爭辯什麼，憑什麼，沒有楚浩，光靠那三個青雲宗弟子，這黑石關早就被夷為平地了，自己丟人打不過，還要贏的人道歉？
淩紹剛的眼眯成一條縫，刀柄被他攥得皮甲崩了線。
“夠了。”
楚浩掃了一眼大帳裡的眾人，目光落在李鎮山手裡的竹簡上，出聲打斷他們。
“法訊給我。”
李鎮山張了張嘴，卻沒有將竹筒遞過去。
楚浩走到主位前，伸手從李鎮山手裡抽走竹簡，直接扔在地上。
“戰場浴血護關的是我。畏戰落敗的是宗門弟子。”
“有功不賞、無罪受罰。”
“所謂仙門規矩，不過是仗勢欺人的私心規矩。”
大帳裡，那個千戶的臉白了。
“楚校尉。您這話不能……”
“我楚浩無愧邊關、無愧蒼生。”楚浩打斷他，“絕不低頭請罪。”
話音剛落，大帳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李鎮山的手按在桌上。
“楚浩。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“那可是青雲宗。得罪了宗門。整座邊關的武者都會被連累。”
“連累？”
楚浩冷笑了一聲，“我斬妖帥、破妖潮、殺黑淵。保的是黑石關數萬將士、百萬百姓的命。”
“現在他們要我自廢修為、跪地請罪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那個千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楚校尉，您是厲害。可是。咱們這些人還要修煉啊。沒了宗門的資源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就是。”旁邊幾個將領跟上。“您一個人抗得住，可咱們呢？”
“您總不能為了您一個人的麵子，讓整座邊關陪葬吧？”
聲音越來越響。
牛大海猛然轉過身。
“你們他媽。”
“大海。”
楚浩打斷他。
牛大海的喉嚨滾了一下，憋回去了。
楚浩的目光掃過那些將領，笑著問道。
“怕宗門斷資源？”
“行。那我問你們。”
“黑風妖帥來犯時，青雲宗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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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崖血戰時，青雲宗在哪？”
“妖潮破城、將士浴血時，青雲宗在哪？”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無法反駁，因為除了黑淵一戰，青雲宗的人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。
“他們不來。我來。”
“他們不守。我守。”
“他們不死。我死。”
“現在，他們要摘桃子了，就得我拱手讓人？”
“不就是資源？”
楚浩的目光落在李鎮山臉上，“我自己去搶。”
話音落地。
李鎮山的瞳孔猛然收縮。
兩日後。
黑石關城頭。
天還沒亮透，城牆上的守軍已經站滿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北方天際。
牛大海看著城牆底下，問邊上的少年武者。
“你說。宗門那邊真會來？”
少年武者臉色發白，哆嗦著回答。
“肯定來。楚校尉拒了法訊。這是打青雲宗的臉。”
淩紹剛半靠著城垛，眼睛緊緊盯著天際。喃喃道。
“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邊出現三道破空長虹。
拖著刺目的白光。
速度快到肉眼隻能捕捉殘影。
長虹落在城頭。
衝擊波把城牆上的碎石震得彈起半尺高。
三個身影淩空而立，素色道袍，衣袂飄飄。
腳下懸空三尺，周身縈繞淡青色氣旋。
為首那人看上去四十出頭，臉上掛著一種從骨子裡溢出來的倨傲。
正是陳玄，他的目光掃過城頭密密麻麻的守軍，冷笑著問道。
“黑石關守軍將領何在？”
李鎮山從城頭走出來。
“末將李鎮山，參見仙使。”
陳玄沒看他，目光掃過城牆。
“那楚浩何在？”
李鎮山遲鈍了一下，說道。
“楚校尉他……”
“我在這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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