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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七天。
天剛蒙蒙亮。
黑石關城門口，李鎮山站在城門洞裡。
身後是牛大海、淩紹剛、少年武者，百餘名守軍將士。
楚浩背著一個舊布囊，腰間那柄刀換了新鞘，用黑淵的妖甲碎片重鑄的，烏黑鋥亮，透著凜冽的寒氣。
“楚浩。”李鎮山沉聲說道，“天衍主城，三千裡路。宗門勢力盤根錯節，比邊關凶險百倍。”
“知道。”
李鎮山張了張嘴，最後歎了口氣，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遞過來。
“邊關參將令。到了那邊未必管用。但至少證明你不是沒根腳的野路子。”
楚浩接過銅牌，揣進懷裡。沒有多餘的話。
他轉身，朝城門外的官道走去。
“楚哥！”
牛大海在他身後大喊。
楚浩沒回頭，抬了下手，腳步沒停。
官道筆直，朝南方延伸。晨霧裡，那道身影越走越遠。
城門洞裡，少年武者忽然開口：“李參將，天衍主城……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？”
李鎮山沉默了三息。
“老子也沒去過。”
“但能讓那幫宗門弟子趾高氣揚的地方，”
“怕是比妖域還吃人。”
官道儘頭，楚浩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線與晨霧的交界處。
前方三千裡，地圖上那片寫著“宗門大世界”的空白，正在一步步變成腳下實實在在的路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在一座驛站歇腳時，麵板在視野邊緣閃了一下。
【檢測到前方三百裡範圍內存在大量武者氣息波動】
【提示：天衍主城外圍，試煉區域】
楚浩放下水囊。
目光落在驛站外那條蜿蜒南下的官道上。
遠處的天際，隱約可見一座城池的輪廓。
比黑石關大十倍不止。
城池的輪廓在官道儘頭越來越清晰。
不是黑石關那種夯土石牆的粗糙。
是打磨過的青黑色巨石壘砌的城牆，每隔十丈嵌著一塊靈紋石板，表麵流轉著淡青色的光。
城門高三十丈。兩扇鐵門大敞，門洞裡人流穿梭不絕。
楚浩收起麵板，走進人流。
進門的一瞬間，空氣裡的靈氣濃度翻了兩倍不止。
不是邊關那種稀薄到幾乎無感的殘餘，是能直接滲透肌膚、被經脈主動吸納的程度。
難怪宗門弟子看不起邊關武者。
光是修煉環境的差距，就已經是天塹。
城內的街道寬到能並排跑八匹馬。
兩側店鋪的招牌上刻著各式靈紋，有賣丹藥的、賣功法拓本的、賣妖獸材料的，隨便一個鋪子門口擺著的東西，放在黑石關都是搶破頭的好貨。
但最紮眼的不是這些。
是人。
街上走的人，十個裡有七個穿著宗門製式服飾。
青色、白色、灰色，不同宗門的道袍在人群中交錯。
剩下三個就算穿便服，身上的氣息也沒一個低於凝鋼後期。
楚浩的目光從那些道袍上掃過。
有幾種製式他認得，青雲宗的素白道袍，在人群裡隻占了很小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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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的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宗門標識。
九大中小型宗門，三大頂尖宗門。
李鎮山說得沒錯，青雲宗在邊疆能橫著走，擱在這，連前三都排不進去。
“喲，這什麼人？”
楚浩的目光掃過去。
三個穿灰色製式短衫的年輕人站在路邊茶棚下，打量著他。
短衫胸口繡著一柄小劍，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外門標識。
其中一個歪著腦袋，上下掃了楚浩一遍，目光在他的布衣草鞋和舊布囊上停了兩秒。
“邊關來的？”
楚浩沒答，腳步沒停。
“看那刀鞘，妖甲碎片打的。”另一個眼尖的湊過來，“十有八九是北疆那幫殺妖獸混飯吃的邊關武夫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第三個搖了搖頭，故意朗聲說道，“邊關來的土武夫，靠著蠻力在俗世逞凶，也敢來主城混跡武道正統？”
茶棚裡幾個喝茶的人抬了下眼，又低下頭。
見怪不怪的樣子。
“怕是連宗門最基礎的功法都看不懂。”歪腦袋那個追了一句，“純屬自取其辱，不自量力。”
楚浩甚至沒側過一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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