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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辰走了兩步。
目光一掃，落在隔壁攤位上。
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商販蹲在那兒，麵前鋪著一塊舊布，上麵擺著七八樣藥材。
其中一株，根須金黃、指頭粗細、表麵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靈光，被他用木盒小心翼翼護著。
千年淬體靈參。
楚浩剛才掃過這個攤位時就看見了，這東西放在邊關能換一座城池。
但在主城，隻能算中上品。
趙辰也看見了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眼珠子往那株靈參上一黏，就再沒挪開過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趙辰走過去，沒問價，伸手就往木盒裡夠。
老商販的身子本能往後縮了一下，雙手護住木盒。
“這位公子，這株靈參是老朽攢了三十年的家底，不，不賣的……”
趙辰的手懸在半空，停了一息，然後冷笑了一聲。
“本少爺告訴你，看上你的東西，是你的福分。”趙辰的下巴抬起來。“誰給你的膽子還敢不給？”
老商販的臉白了。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。
“來人。”趙辰偏了下頭。“給本少爺拿下。”
兩個跟班已經衝上去了。
一個扼住老商販的手腕往外掰，一個直接去搶木盒。
“別，求求各位……”老商販哀求道。
一個跟班反手扇了他一耳光。
老人半邊臉腫了起來，人摔在地上，木盒脫手。
“老東西不識抬舉。”跟班把木盒遞給趙辰。
老商販跪在地上，額頭磕在青石板上。“公子……求您……這是老朽給孫女治病備下的……”
趙辰把木盒打開，靈參的光映在他臉上。
滿意地點了下頭。
“治病？”他低頭看了老商販一眼。“你一個凡人，也配用千年靈參？”
旁邊一個跟班上前補了一腳，踹在老人肋骨上。
老商販蜷縮成一團，咳出一口帶血沫的痰。
周圍圍了二三十人，沒一個上前的。
楚浩站在三丈外。手按在刀柄上。
這場景太熟了。
黑石關的礦場、郡城的武館、邊關的軍營，他一路走來現在，這種恃強淩弱的戲碼看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區別是，以前他沒實力管。
現在有了。
趙辰收好木盒，目光掃過周圍圍觀的人群，臉上滿是得意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
眾人低頭。
“無論是主城資源還是天地機緣，本就是天驕權貴專屬。”趙辰嗤笑了一聲，“你們這些底層散修、市井凡人，就隻配對我等俯首稱臣。”
這話一出，人群裡有人攥緊了拳頭，但沒人動。
流雲穀，三大頂尖宗門之一。
外門天驕，本屆甄選大典熱門苗子。
哪個身份拿出來都夠壓死在場所有人。
“住手。”
趙辰的眉頭動了一下，循聲看去。
楚浩從人群裡走出來。
人群自動往兩邊退了半步。
“都是在主城生活修煉之人，憑什麼你們要東西就不給銀子，出手強搶？”楚浩的腳步沒停，走到老商販麵前，看著趙辰，“就因為你們是所謂的宗門天驕？”
趙辰眯起眼。上下掃了楚浩一遍。
布衣。草鞋。舊布囊。沒有任何宗門標識。
氣息……通玄初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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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辰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一個無門無派的野路子散修，也敢在他麵前充英雄？
“哪裡來的山野螻蟻，也敢管本少爺的事？”趙辰把木盒隨手丟給跟班。
“俗世來的粗鄙武夫，也配在主城出頭？”
楚浩沒答話。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商販。
老人蜷在那兒，肋骨的位置凹進去一塊，呼吸粗重。
楚浩蹲下，把老人扶起來，靠在攤位後麵的牆上。
“你，”趙辰的臉沉了。
沒人在他說話時無視他，從來沒有。
“本少爺跟你說話，”
“隻會恃強淩弱的垃圾。”楚浩站起身，目光平平落在趙辰臉上。
趙辰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周圍那些圍觀的人，散修、商販、路人，有人已經在往後退了。
趙辰的臉色變了，帶著惱怒吼道。
“找死。”
兩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時，手上已經動了。
雙手掐訣，靈氣從丹田湧出，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青白色的靈力光刃，流雲穀基礎靈術，流光斬。
氣海圓滿的修為全力催動，光刃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白痕，直奔楚浩麵門。
速度不慢，比方誌差一截，但在氣海境裡算頂尖。
楚浩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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