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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浩站在原地，目光從趙辰臉上掃過。
這小醜上次被按在地上時哭爹喊娘的模樣還曆曆在目。如今有人撐腰了，嘴倒是利索得很。
不值一駁。
他的視線越過趙辰那群人，落在廣場北側的登記台上。
五張長案一字排開，每張案後坐著兩名執事，各宗門輪值負責核驗參選者身份與資格。
參選者排成五列，逐一上前登記。
楚浩走過去，選了最近的一列排上。
前麵還有七八個人。隊伍移動得不慢。很快輪到他前麵第三個，一個穿灰袍的散修。
登記、核驗、蓋章，前後不到十息。
第二個。同樣順利。
楚浩走到案前。
坐在案後的是兩個中年人。一個穿深藍短衫，胸口繡著雙魚標識，碧波宗執事。
另一個穿褐色對襟，袖口繡三道豎紋，玄嶽門執事。
楚浩把邊關參將令和大典參選憑證放在案上。
碧波宗執事低頭看了一眼。
手沒動。
抬起頭，看著楚浩。
“楚浩？”
“對。”
執事的手按在憑證上，沒蓋章。往旁邊那位看了一眼。
玄嶽門執事清了清嗓子，把憑證往回一推。
“此人名聲有汙。品行存疑。不予登記。”
身後的隊伍裡窸窣聲起。
楚浩沒接那張被推回來的憑證，站在案前反問。
“哪條規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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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嶽門執事的眉頭擰起來：“大典甄選，品行為先。你在邊關劣跡斑斑，多方舉報，”
“誰舉報的？”
執事噎了一下。
“證據呢？”
“這，”執事的嘴唇動了兩下，“此乃各方一致反饋，”
“沒有實證，憑幾句流言就斷人資格？”楚浩繼續問道，“大典規製哪一條寫了，參選者需先過流言關？”
碧波宗執事的臉色變了變，往高台方向瞟了一眼。
那一眼楚浩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順著那道目光往上看。
青雲宗席位上，葛宗培的身影一動不動，旁邊那中年道士倒是嘴角微彎，正端著茶盞往下望。
一切了然。
底下這些跑腿的執事不過是提線木偶，線攥在上麵那幫人手裡。
玄嶽門執事硬了硬脖子：“大典核驗有自主裁量權。你品行不端、名聲狼藉，本席有權拒絕，”
“品行？”
楚浩往前邁了半步。
兩個執事的身體同時往後仰了一寸，凝鋼境的修為在通玄氣息麵前本能發怵。
“我在邊關斬妖帥、破獸潮、護數萬將士百姓的命。”楚浩的目光釘在那執事臉上。“你跟我談品行？”
執事的嘴張了張。
“武道甄選，唯論實力，非論流言。”
楚浩朗聲問道。
“未戰先定罪，這就是你們宗門所謂的公道？”
廣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數百名參選者、上方十二座宗門席台、四周觀禮塔上黑壓壓的人頭，所有目光彙聚過來。
趙辰站在人群裡，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掛著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
楚浩轉過身，麵朝全場。
“今日我楚浩必入大典，憑實力證本心。”
他的目光從高台上那些宗門席位一路掃過去，最後落在青雲宗的位置上。
“讓你們知道，什麼才是實力為尊。”
葛宗培愣了一下。
中年道士的目光往主裁判席看了過去。
主裁判席設在廣場正中高台最前端。
一個須發灰白的老者坐在那裡，身上沒有任何宗門標識。
天衍主城武道院首席裁判，獨立於各宗門之外的存在。
老者的目光落在楚浩身上。看了三息。
“規製明文，凡持有效參選憑證者，不得以未經定案之傳言為由拒絕登記。”
主裁判都開口了，廣場上沒人能當沒聽見。
兩個登記執事的臉色白了。
“登記。”
老者多加了一句。
目光從青雲宗席位上一掃而過，落回案上的卷宗。
碧波宗執事的手抖了一下，拿起印章，在楚浩的憑證上重重蓋了下去。
登記完成。
但那執事在登記冊的備注欄裡多寫了一行小字，“重點監控，異類考生”。
楚浩餘光掃見了沒有再說什麼。
監控就監控。反正他也不打算藏著掖著。
半個時辰後。
廣場中央的石台上，十二道百丈長的階梯從地麵延伸至高處。
百步台。
第一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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