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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浩的視線從石碑方向收回來，落在沈浩軒那根指頭上。
沒什麼表情。
這種挑釁他經曆得太多了。
沈浩軒把那根指頭收回去，湊近了半步。
“明天大比，本少爺親自會你。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宗門天驕。靈術、武學、身法、心性，每一項碾到你抬不起頭。”
“你這種徒有虛名的水貨，在外頭靠一身蠻力唬人還行。到了正統宗門的擂台上……”
“可當心點喔。”
“比賽場上刀劍無眼。別一不小心輸了，又跑去找長老們告狀。”
身後那圈嫡係弟子笑開了。
陸承淵站在半弧形的左翼，半個月前在回廊裡丟的臉還熱著。
此刻他不帶頭了，縮在沈浩軒的影子裡，當配角當得心甘情願。
“就是。”圓臉弟子從陸承淵身後探出半個腦袋。“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，山野莽夫，怎麼跟我們沈師兄相提並論？”
“靠著肉身蠻力就以為自己能在正統宗門武學麵前顯擺。”瘦高個輕蔑地說道，反正有沈浩軒打頭陣，他們的膽子又回來了。
另一個弟子搖著頭，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：“我看他那一身所謂的功法也就肉身硬一點而已，真正上了賽場肯定不堪一擊。僥幸在邊關撿漏贏了一兩隻妖獸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……”
話音剛落。
楚浩已經走過去了。
連餘光都沒分給他們。
從那道半弧形人牆的邊緣繞過去，往石碑方向走。
沈浩軒的眉梢跳了一下。
他準備了一整套話，結果對方連第一層都沒接，直接繞路走了。
是完完全全的冷漠。
這比回嘴更讓人不舒服。
陸承淵的笑僵在臉上。
圓臉弟子張了嘴，那句排練好的跟腔卡在喉嚨口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。
沈浩軒的目光釘在楚浩的背影上，眯了眯眼。
“明天見。”
楚浩沒回頭。走到石碑前，抬眼掃了一遍分組名單。
第三輪。對手：沈浩軒。
他輕輕笑了一下。
回洞府。
入定。
靈脈湧泉從地底灌上來的靈力順著毛孔滲入骨骼，氣血在經脈中緩緩運轉。
麵板跳了一格。
【通玄初期→通玄中期進度：42.3%】
還差得遠，但夠用了。
三聲鐘響。
演武場中央的擂台靈紋亮起，青灰色的光從石縫裡透出來，沿著台麵蔓延到四角的界柱上。
核心弟子四十二人。
分七輪，每輪六場。
抽簽對陣。
楚浩站在場邊西側，靠著一根石柱。
周圍三丈內是慣例的無人區。
無所謂。
他的注意力在擂台上。
第一輪的六場打得中規中矩。
核心弟子的底子確實比外頭那些散修天驕厚了一層，靈術配合身法，攻防轉換流暢，偶爾亮出兩手精妙的連招，能引來台下一片低聲叫好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楚浩看了三場就把他們的路數摸清了，正統宗門功法的優勢在於體係完整，從起手到收勢每一步都有章法可循。
缺點也在這裡：太規矩。所有人的出招軌跡都在同一套框架裡轉，變化有限，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。
幾乎沒練過。
也對。
宗門裡長大的嫡係子弟，切磋有規則，比試有分寸，師門有師兄護著，哪來的機會跟人拚命？
第二輪。
沈浩軒登台了。
周圍的的議論聲收攏起來，幾十道目光同時聚焦到擂台上。
沈浩軒的道袍在晨風裡微擺，通玄中期的氣息足以讓擂台邊緣的靈紋石多亮了半層。
對手是個通玄初期巔峰的核心弟子，姓韓，入門四年，在序列裡排十二。
韓姓弟子開場就祭出了青冥標準的靈盾掌法，三道靈力壁壘交疊在身前，守得嚴密。
沈浩軒沒急。
左掌虛托，靈力從指縫間溢出，化作三道青色的氣線纏上對方靈盾。
那三道氣線像根一樣紮進靈盾縫隙，從內部瓦解對方的靈力結構。
韓姓弟子的靈盾撐了五息，從外層開始剝落。
沈浩軒右掌跟上。
掌風裹著煞氣，穿過靈盾殘骸，拍在對手胸口護體靈光上。
韓姓弟子往後滑了三丈，腳跟卡在台麵邊緣才站穩。
沒等他調息，沈浩軒的身影已經到了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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