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深夜的坦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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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黎手指微微一頓，下意識地想要用插科打諢掩飾過去。
但她抬起頭。
直直對上江晚那雙澄澈了然的雙眼。
江晚的視線裡沒有任何雜念。
那些用來糊弄人的謊話根本吐不出來。
江黎把玻璃杯放回台麵。
落地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密。
雨水蜿蜒而下，模糊了外麵的庭院。
室內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落在大理石中島台上。
江黎始終緊繃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江黎扯了下唇，聲音帶了點鼻音。
她往後靠在椅背上。
雙眼放空地盯著吊燈。
“那種在賽場上腎上腺素狂飆的體驗。”
“搶龍拿人頭、推平敵方水晶的快感。”
“我以為退了社，不聞不問，就能乾脆利落地戒掉。”
江黎抓了抓長發，把頭發揉得一團糟。
“結果一看到那些青訓營的招募貼，手還是會發癢。”
“我騙不了自己，我根本放不下。”
江晚繞過中島台，走到江黎身邊。
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。
“那就去打職業啊。”江晚的聲音很輕。
“咱們家又不需要你聯姻，也不需要你接管公司。”
“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，天塌下來有江家頂著。”
江晚稍微俯下身，靠得更近了些。
“不過姐姐。”
“壓著你的，不止電競這一件事吧？”
江黎抬起頭。
江晚把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，把江黎的手完全包裹住。
“把我當樹洞吧。”
“不管你說什麼，不管你做了什麼，我都永遠站在你這邊。”
江黎看著兩人交疊的手。
雨滴砸在窗戶上的聲音，成了客廳裡唯一的白噪音。
過了很久。
“晚晚，其實開學前，我有一段很短的網戀。”
江黎終於開口。
江晚微張著嘴，滿臉意外。
但她緊緊攥著江黎的手，沒有出聲打斷。
江黎慢慢說起那段過往。
“那個人技術很好，出手大方，我把他當成了提款機。”
“我們聊得很投機，順理成章發展成了那種關係。”
江黎抽出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後來開學了。”
“我意外發現，這個網戀對象在現實裡，居然是傅宴辭。”
江晚睜大了眼睛。
“傅宴辭？”
“對，就是他。”江黎笑了笑。
“你根本無法想象當時我有多崩潰。”
江晚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。
“為了劃清界限，為了不惹出多餘的麻煩。”
“我不僅單方麵甩了他。”
“還用了最渣、最傷人的方式。”
江黎直視著江晚的眼睛。
“我說跟他在一起，每一句稱呼全都是算計。”
“我說我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。”
江黎語速很慢。
“我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，徹底碾碎。”
“我以為按照傅宴辭那種天之驕子的高傲脾氣。”
“被這麼甩了，絕對會覺得惡心透頂，再也不會多看我一眼。”
江晚安安靜靜地聽著。
她把旁邊那盤吃剩的舒芙蕾推遠了一點，給江黎留出呼吸的空間。
“可後來進了電競社。”
“因為還要打高校聯賽，必須每天朝夕相處。”
江黎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我的控製。”
“他不僅沒有因為網戀被騙徹底廢掉。”
“甚至在現實裡，開始對我窮追不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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